第223章 嫁(1 / 2)

有了瀛長川的勸說,再加上碧水瑤自己也是笑盈盈的滿口都是喜王爺的好,一副巴不得立刻就嫁過去的樣子,喬巧巧終於是不情不願的將這事兒應承了下來。隻不過,氣悶在心的她答應是答應了,卻惡狠狠的獅子大開口一般的跟喜堔要了個天價。

而那喜堔,也不知道是究竟被碧水瑤迷了哪一竅,竟然就硬生生的折兌了自己幾處賺錢的買賣,真金白銀的送進了浣花樓,堵得喬巧巧也無話可說。

據說那拉著錢財的大車停進了浣花樓的時候,竹樓裏的怒罵和摔砸聲整整響了一天,傳說中八麵玲瓏水晶心肝從不失禮於人的喬家二娘愣是連麵都沒露,活生生就把幾大車的金銀財寶跟喜王爺家的總管給晾在樓外曬太陽,連口水都沒人給。

最後還是浣花樓的賬房先生摸著鼻子一邊苦笑一邊命人就地起了遮陽棚請眾人進去歇著,又喊了人上的桂花茶,隻說是給各位潤潤喉,然後一樁一件的同著王府總管把帳對了,不然,這幾車的錢財,幾十號人,怕不要等到第二天去。

見人都走得淨了,瀛長川這才歎一口氣,轉身去推竹樓的門。

“滾”一個細瓷的茶壺順著門縫就飛出來,“哢嚓”一聲拍碎在門外的地上。

瀛長川扭頭看著那個茶壺半晌,抹一把冷汗,方才他要不是躲得快,這茶壺該是拍碎在他腦門上,再細細一看,心疼啊……銅官窯的彩瓷這怎麼連這個都摔了……

“二娘,是我……”瀛長川小聲的喚了一聲。

隔了許久,才聽見裏邊氣哼哼的“嗯”了一聲。

他鬆一口氣,這才敢緩緩推開門--估計竹樓裏能摔的已經都摔完了,一地的各色碎片。

瀛長川一件件看過去,心疼的直抽抽,銅官窯的彩瓷,越窯的青瓷,邢窯的白瓷……再往前走,連秘色瓷都摔了,那可是宮裏弄出來的東西,至於別的釉下彩,黑瓷,花瓷,瀛長川已經心疼不過來了,就因為喬巧巧平日裏就喜歡這些個胎薄質脆,音色悅耳的玩意,這些年瀛長川真沒少在這上邊給她下功夫,銀子買的回的自然不消說,那些買不得的,說不好就要用點別的手段,就像那秘色瓷,那是已經送進宮裏的東西,到底讓瀛長川想著法子給淘弄出來討喬巧巧開心,可就是這些費心盡力四處搜羅回來的瓷器,今天可就都變成了片片兒。

“二娘,你這是何苦……”他靠近正跌坐在竹椅裏生悶氣的喬巧巧,毫不費力的把她抱起來安置在自己懷裏。

蝴蝶纖細的身子微微打著顫,軟軟的貼在他胸口,就像是當年他護著她一路奔逃的時候,兩個人曾經貼的那麼近。

修長的指尖從喬巧巧眼下拂過,一抹晶亮水痕。

瀛長川歎一口氣:“二娘……”

“你閉嘴。”喬巧巧悶著聲音說,“袁誌,你真當我什麼都不記得。”

瀛長川一驚。

“本來是不記得的。”喬巧巧咕噥,“但是我飲了你好多的血,還有水瑤的……就慢慢想起來了。”

“水瑤……?”瀛長川眨眨眼,想起來的,不是那個傾城傾國的絕代佳人,而是一個眉目精致,宛如水妖的修長男子。

“嗯……水瑤她,也不是個人吧。”喬巧巧咕噥著,“我見她手腕下有淺淺藍色光華,卻看不出是什麼。”

在芍藥的幻術下,竟然還能透出光華?那是什麼東西?

“你恢複了?”瀛長川問。

“沒有,她隻是給我補回了一些靈氣,修為……全毀了……”喬巧巧哽咽一聲,“袁誌……”

瀛長川輕輕撫著她發頂,吻一吻她額頭:“袁誌已經死了,陪著蝶舞衣死在天雷裏,我叫瀛長川,是你的帳房。”

袁誌……是天策府的軍人,生死都是。

從他叛出天策府的時候,袁誌就已經死了,因為天雷,也因為,天策。

現在的他,隻不過是一株,叫做瀛長川的,化形成精的遠誌。

“嗯……”喬巧巧鼻音濃重的應了,“妖精會逃進我這裏,難道不是要避難麼?她又做什麼,非要把自己送進人的地盤去,若是真個怎麼樣了,又有誰能幫她。”

瀛長川愣一愣,原來喬巧巧死活不肯放碧水瑤走,竟然是因為這個。

“她不是妖精。”瀛長川有一點好笑的安撫著懷裏的蝴蝶,看來婆婆媽**妖精不隻有自己啊,“她是鮫人,沒有天劫的。”

“不是妖精,那她怎麼會帶著和你一樣的氣息?”喬巧巧抬起頭,當初就是因為碧水瑤身上有著跟瀛長川完全相同的草木靈氣,她才在恢複了記憶後認定眼前那個巧笑倩兮的美人兒不是個人。

“別的草木妖精留下的。”瀛長川笑一笑,摟緊了懷裏的蝴蝶,“她來就是為了接近喜王爺,所以不用替她擔心什麼。等到事情都結束了,我們去華山純陽宮,找那個留下氣息的妖精,幫你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