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口肉,看起來,我們是吃不到了。
廖秋喃喃自語。
壹默雷收起弓箭,跳下了房簷,蕭一衫也從空中落下,本來在他腳掌下有兩團蟲子,支撐著他飄浮起來,當然,也就隻能飄浮起來,不可能說用這種方式快速飛行,那些畢竟隻是蟲子而不是飛龍。
驚魂未定的催禪也馬上靠近了過來,他之前真的以為被偷襲的會是自己。
我不怕死,他們卻怕死,這是本質的區別。壹默雷雖然雙目失明,但是盲人往往擁有著更加細膩的內心,因為普通人是用眼睛觀察時間,而盲人則是不得不用內心去感受體會這個世界,這種人,還挺有意思的。
廖秋看了看自己的隊內的所有人,直接道:這次,算是可以完全收工了,我們小隊如今沒有人員受傷和折損,已經是最大的優勢了,白天好好休息,等待主線任務2到來。
深夜的出租車裏,我靠在後車座上,臉部被外套的帽子給遮掩住,整個人顯得很是安靜,甚至有些死寂,我現在很虛弱。
壹默雷的箭,蕭一衫的靈蟲火焰,都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甚至是最後關頭故意留在廖秋脖子上的精血,也是屬於我的本源,這番折騰之下,固然脫身出來了,但是也把自己整個人的狀態搞得隻剩下顛峰時期的一兩成的樣子,實在是虛弱得不像樣子了。
但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活著回來了,於故事世界中,隻要還活著,就有重新坐回賭桌上的資格。
出租車司機幾次回過頭看向自己的這個乘客,他總覺得自己身後的乘客好像已經死了,他很害怕,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每次他真的打算停下車去查看時,乘客都會恰到好處地稍微動了一下,好像就是為了告訴他自己沒死一樣。
從市區到郊區,挺遠的路,對於出租車司機來說算是一個大活兒了,到了地點後,我給了錢,下了車,一邊捂著胸口咳嗽一邊向農場那裏走去,同時,還要一邊分心觀察四周以確認自己沒有被跟蹤。
總之,很累。
走之前和許晴說過,自己是要盡可能地去偷一個孩子回來,但是現在看來還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最後一天了,能擁有小孩子的,哪個小隊是省油的燈?
憑借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去偷一個小隊賴以生存的嬰兒,確實有點不現實,當然,出發時,無論是許晴還是我,其實心裏也沒真的抱太大的希望去能夠偷回來一個。
農場裏,蚊蟲很多,我從草叢中穿行過來,不停地有蚊蟲被自己驚擾出來,好在,蚊蟲對於我這種冷血動物不是很感興趣。
前麵,就是農場的屋子,一個小二樓建築,當我靠近這個屋子時,忽然感到了一陣寒意,整個人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隨即,我停下了腳步。
心裏有些意外,如果自己沒偷來孩子,結果老家也被抄了,那可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這買賣,簡直是虧得要吐血了。
小屋裏,隱隱約約間有種鬼氣彌漫,許晴是刺客,她怎麼可能弄出鬼氣出來?
我默默地靠近了屋子,然後,在屋門口的台階上,我看見許晴正抱著孩子坐在那裏,許晴沒事,那就沒事了。
但是,這鬼氣怎麼回事?
許晴也發現了我,她的反應遲緩了許多,似乎是整個人也虛弱了很多,導致自己的精神也有些不濟了,或者是,她本來就在強撐著等我回來。
你終於回來了。
孩子,死了麼?我問道。
許晴搖了搖頭,本來,要死的。
本來,是什麼意思?
我不敢讓他死,至少,不敢讓他們兩個人都死,我曾經刺殺過一個陰陽師,看過陰陽師的一些秘籍,所以,我根據我的記憶,對這兩個孩子,用了。
否則,他們兩個肯定都得夭折了。
我抿了抿嘴唇,為什麼不和我商量?語氣有些加重了。
之前,倆孩子幾乎要沒氣息了,和你商量,有意義麼?許晴笑了笑,然後把孩子放在台階上,自己靠著台階邊緣直接昏睡了過去,顯然是累得極了。
我走過去,掀開了繈褓,裏麵,現在隻有一個孩子了,這個孩子嘴裏塞著一些肉,正在吞咽著什麼,孩子臉色有些鐵青,頭部位置上還連著自己的兄弟的半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