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從懷裏掏出鴛鴦針,十成功力朝那人發射。
“啊!”那人聞聲倒地,不死也殘。
“噗!”我也吐血了,鴛鴦針不能隨便用,用則傷筋動骨。
殷驍,你沒完沒了了是吧?賤人,我束鳶然定會親手廢了你!
我的神誌開始模糊,可我告訴自己不能倒下,殷非還等著我照顧呢,我必須清醒!必須打起精神!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背起殷非就走,現在這情況騎馬是不可能的了,先找個能躲藏的地方吧,白彥見不到我們自然會找來。
一路上磕磕絆絆的終於找到了一個看起來還算隱秘的山洞,洞口野草叢生,甚至還有一顆倒掛的鬆樹,再好不過了,要的就是這樣的隱蔽之處!我背著殷非往裏走,並沒有破壞洞口原來的樣子,將他放下後我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傷口,那是一種類似於箭頭的暗器,倒刺啊!這怎麼能拔?非讓殷非疼死不可!可……先不管那麼多了,初春也有些涼意,我到洞外麵找了些木柴在靠近殷非的地方生了火,看著他被火光映紅的臉,我的心一陣陣的抽痛。
眼淚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一滴滴落在殷非臉頰,他好像感受到了我的害怕,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我,向我伸出手。我趕緊握住了他的手,“我在!”
殷非氣若遊絲的說:“鳶然,別哭,別怕。”
幾個字,我瞬間鎮定!殷非就是我的安神良藥,隻要他看著我我就沒有恐懼,“我該怎麼辦?”
“暗器有毒,先封住我的百彙和奇經八脈。”
有毒!?我來不及多想什麼,出手迅速封住了殷非身上幾大穴道,然後我冷靜的問,“接下來呢?”
“暗器沒入不深,鳶然,拔出來。”
我……我不行!“殷非,這暗器是箭頭形狀,一旦拔出……”不是我能控製的!“不行,你現在中毒,身子極度虛弱,不能拔!”
“鳶然,”殷非拉過我的手,毫無血色的雙唇一張一合,“難不成你想讓這東西長在我身上?以後你見了不害怕?”
“不,不是!”我哭著搖頭,“我怕你疼,我怕……”
“別怕!拔!”殷非再一次緊緊的握住我的手。
我閉上眼睛深深呼吸,讓自己的血脈平穩,眼下沒有手術刀,就連匕首也沒有,隻能這樣硬生生的拔!
“老公……”
殷非看著我微笑,可那笑容卻是那樣痛苦。我倏地俯下身去吻住了那片蒼白的薄唇,殷非開始還睜大眼睛看著我,不過後來就慢慢的閉上了,而我則是先閉著眼睛,後來就是猛然睜開,心裏一橫,手下極為利落的拔出了那枚暗器。
“嗯!”殷非一口鮮血湧出,全進了我嘴裏,我起身吐掉血液,嚼了兩口從外麵采來的草藥,緊接著又低下頭朝殷非的傷口處張嘴。
“不行!”殷非原本朦朧的神智瞬間恢複清醒。可他現在哪扭得過我,我伸手攔下他欲起的身子,嘴下一點不留情狠狠的吸吮。
我必須爭取第一時間吸幹淨他身體裏的毒素!
吐了好幾口黑血,雖達不到完全吸幹淨,但這命是保住了,至於以後,那就以後再說吧。
“殷非!”我拍著殷非的臉,“你不許睡,不許睡聽見沒?”
殷非痛苦的睜開眼睛,“傻!”好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個字。
我笑著看他,“誰讓你給我擋暗器,你要是不擋我也沒機會做好人好事不是?”
“你用了鴛鴦針,現在怎麼樣?”殷非虛弱的問。我總感覺下一刻他就不能呼吸了。
“你別管,我自……”還沒說完,我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一頭栽倒。
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早已不見了和煦的陽光,陰森的山洞裏隻剩下火光點點,那火並不旺盛,隻剩下一星火苗,伴著幹柴,劈啪作響。側頭去看,哪裏還有殷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