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苦笑,“沒什麼,沒什麼,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麼?”
白彥一笑而過,端起茶喝了一口,“偷來的吧,這可是上好的普洱,邊城沒有。”
“嘿嘿,專門為你偷的,高興吧?”
我看到白彥眼中閃過一絲晶亮,但隻是一閃而過,“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能吃能喝。”
“真沒想到風玨會教你鴛鴦針,看來他對你……”白彥眼中一陣暗淡。
誰也不能提起風玨,他是我心裏的一道傷疤,“別說了!”我平複著心中的波動,迅速轉移話題,“白彥,其實我想感謝你,如果沒有你,信陽奪兵權不會那麼順利,邊城這些事也不會這麼順利的解決,不僅這樣,你還救了我們好幾次,而且……”
“好了!”白彥迅速打斷我,“你來就是想說這些?”他好像有些激動,還有些生氣。
為什麼會生氣?
“那……你想聽什麼?”我現在有點害怕這個動怒的男人。
“我想聽什麼?束鳶然!”白彥拍案而起,怒目而視,“你!我想聽什麼!”他大口大口喘氣,好像在平複心情,良久才恢複,低迷的自言自語,“可笑!我想聽什麼呢,嗬,我想聽什麼?”
“白彥,你怎麼了?”我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
他猛地抓住我的雙臂,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光,看著我,良久的注視著我……
終於,他鬆弛下來,張張嘴好像要說什麼,可最終化作一句調笑,“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我“啪”的一下拍掉他的手臂,“帥哥,你想多了。”
掉頭離去。關門的瞬間我看到了白彥落寞的背影,那樣寂寞。我似乎還能感覺到他那受傷萎靡的眼神,他怎麼了?
今天的白彥似乎有些不同,他一定有話要說,他想跟我說什麼呢?
這個男人……白彥……
殷非的病雖有好轉但卻很緩慢,一直這樣拖著也不是辦法,我也找過很多大夫來看,都說病要慢慢調理,尤其是解毒的過程,萬萬急不得。
好,我忍!我不急!
可現在的情況我忍不了了!
“羌夷有異動。”這是趙剛給我的飛鴿傳書。
看完這五個字我渾身冰冷,手禁不住打顫。我立刻跑去軍營找到白彥,“最近有什麼情況嗎?”
白彥不解的看著我,“什麼情況?”
我不能明說,這是清風閣的絕密,就連白彥也不能說!
“太傅!”龐雲的聲音從帳外傳來,他急匆匆的進門,看到我還驚了一下,“王妃。”
“將軍有何事?”白彥看出龐雲的焦急,開口直奔主題。
“我懷疑羌夷要有行動了。”龐雲謹慎的說出心中的懷疑。
我長長呼出一口氣,看來殷非的情報網不比清風閣遜色。這時白彥轉頭看我,眼神中無限探究,我心虛的低下頭。
“快說說吧,是怎麼回事?”我轉移白彥注意力。
“前一段時間我親自去邊境看了看,發現那裏的土地有被大量人畜踩過的痕跡。”龐雲見我們不太明白,於是把話說明白了,“兩國規定邊境十裏內為重軍事區,兩國人員不得擅自靠近,更加不能進入,但那片土地居然有被嚴重踩踏的痕跡,這就說明羌夷在調動人馬,雖然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但我們必須小心為上。”
我心頭一冷,羌夷,這個我還真不熟悉,看來要補補課了。
羌夷對容昭北方形成包圍狀,但因為西麵有連綿的燕支山脈阻隔了兩國的交流,於是東麵的邊城就成了重要的軍事據點,因為這是唯一一處與羌夷接壤的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