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為您服務。
我的顧客,我們出發吧。”土著少年聽到張黎生答應下來,匆匆跑出店鋪,赤腳踩著泥濘跑到不遠處的另一間茅草泥屋裏,用力推出一輛幾乎和他一樣高的破爛三輪摩托車。
用盡全力蹬著了摩托車的發動機,在哄隆隆……”的噪聲中,土著少年喊道:“上來吧先生,我們出發。”
“但願你有摩托車的駕駛執照。”黑夜中張黎生喃喃說著,坐上了摩托車的側鬥。
摩托搖搖晃晃的啟動,速度漸漸加快,在坑坑窪窪的街道上,顛簸的衝向遠方。
十幾分鍾後,摩托車遠遠停在一間燈光輝煌的酒店旁邊。
少年望著酒店,目光裏閃爍著無法描述的情感,“先生,那裏就是綠林大酒店。
頭人說,這種地方我們不能過去,您隻能自己走過去,換錢出來再給我。
我會一直等著您的。”
張黎生這才知道對塔特圖圖本國的普通人來說,文明和蠻荒並不能隨意穿梭,而是區分的清清楚楚。
“放心,我會盡快回來。”他說著爬下摩托車鬥,大步走向遠處的酒店。
三百米的距離令張黎生重歸文明社會,對於他肮髒的樣子,綠林酒店門前的服務生視而不見,隻管彬彬有禮的服務。
這裏是亞馬遜,很多旅行的貴客探險歸來都是滿身狼藉。
酒店裏就有自動取款機,張黎生定下房間後取了錢,正要給土著少年送去,突然背包裏的手機發出啾啾啾……”的鈴聲。
該受的責問總會出現,他看看屏幕,接通手機,也不管可信不可信的直接說道:“抱歉蒂娜,我現在已經不在圖一卡諾了。
下午我出去閑逛,無意中登上一輛大巴車,結果竟然一路坐到了輪努克城,不過不要擔心,我明天就能趕回金磚酒店……”
想喊張黎生吃晚餐的蒂娜愣了好一會,問道:“輪努克,那是哪?”
“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離圖一卡諾大約一百公裏遠。
好了,我手機快沒電了,明天見麵再詳談。”說著張黎生匆匆掛斷了電話。
圖一卡諾金磚酒店餐廳裏的西式餐廳區塊,蒂娜坐在長圓桌旁茫然的放下手機,“黎生說他下午閑逛無意坐大巴車離開了圖一卡諾,到了一座叫輪努克的城市,要明天才能回來。”
“不用擔心蒂娜小姐,輪努克,那是圖一卡諾西邊一百二十公裏外的一座繁華城市,當然這種繁華隻是相對塔特圖圖而言。
那裏的居民多是來自采集部落葉卡迪度和莫西林林,民風樸實,治安非常之好。
每周二、周四都有直通圖一卡諾的巴士車……”看到蒂娜不安的神色,對麵一位須發皆白,穿著筆挺的灰色舊西裝的老人,體貼的脫口而出安慰道。
他長著土著人的樣子,但氣質卻和叢林土著完全不同,睿智和博學兩個詞仿佛就印在高高聳起的枯瘦顴骨上,舉手投足間盡顯出一個受過西式高等教育的老牌紳士的從容做派。
“每周二和周四有直通圖一卡諾的巴士車,那就是說今天沒有了,圖巴林博士。”一旁的希圖突然憤憤不平的大聲說道:“那個張黎生在說謊,還不知道去了哪種地方鬼混……”
“閉嘴希圖。”謝莉婭看到蒂娜始終不安的表情,一把拉住男朋友,低聲說道。
“噢,也許是我記錯了,或者輪努克城有了周一通行圖一卡諾的巴士也說不定。
畢竟我這次在叢林裏一呆就是半年,很多事情都變了。”自知失言的圖巴林,歉意的說道。
“竟然替一個從未見過的無賴小子辯護,圖巴林博士,您真是個紳士。
簡直無法想象你竟然是塔特圖圖人……我是說,你的氣質和風度讓人,讓人感到……”
“年輕人,看來你對我們塔特圖圖存有偏見。
不過沒關係,就像三百年前的米國也隻是英倫流放罪犯,貧民冒險討生活的地方一樣,我相信我的祖國現在雖然貧困,愚蒙。
但終有一天,它會這顆星球上的其他國家並駕齊驅,再也沒有人能輕視它,而且我相信這一天就在不太久遠的未來。
四十五年前,我正是為了這個目的,才遠赴重洋,去劍橋留學的。”圖巴林含笑正視著希圖,不卑不亢的說道。
比起麵對批評隻會一味狡辯甚至謾罵的愛國者,真正理智又自尊自重之人無疑更能引起別人的共鳴。
聽了這番話,性格略顯粗暴的希圖非常正式的起立,鞠躬,“我感到非常羞愧,圖巴林博士,比起您來,我顯然更像是個沒有教養的野蠻人,請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