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趕來的禮賓車裏竄出一個幹瘦的人影,還沒等看清是誰,岸邊的少年們就爆發出歡呼聲,而小報記者也急忙架起“長槍短炮”拍攝起來。
但等熒光燈閃過一陣後,所有人發現引起他們矚目的竟然是一個捂著臉的陌生亞裔男孩,馬上不由自主的發出一陣噓聲。
“見鬼,一下車就捂著臉,害我還以為等到一條“大魚”,跑娛樂線本來就夠倒黴了,還碰到這種家夥自以為是的家夥。
他以為他是誰,參加派對還背著個帆布包,那個白癡會想要刻意拍他……”看著少年通過保安關卡,一轉眼就順著懸梯跑上了船,一名戴著棒球帽的年輕記者罵罵咧咧的說道。
“小子,不要小看這些長著黃皮膚的年輕人,幾年前,“明星報”的記者在安蕾婭舉行的一場大派對上,無意中拍到一個不知名的亞裔男孩,結果被人認出是華國某位政壇大佬的兒子,那個新聞可在娛樂版熱了好一陣字。”
一個“老狗仔”聽到新晉同行的外行話,好心的隨口指點道,他正說著突然看到,剛才那輛禮賓車門再次打開,這次遊輪派對的主角之一蒂娜·道格林亞身姿款款的走了出來。
“見鬼,剛才那小子是和蒂娜·道格林亞一起來的,是她的男伴,狗屎,這些富家子們真是越來越狡猾了!”老記者氣惱的低聲咒罵了一句,舉起手中鏡頭粗大的照相機,和十幾名同行擠成一團,徒勞的大聲嚷道:“蒂娜小姐,看這邊,看這邊。
請問你,剛才那個和你同車過來的男孩是你的新男友嗎?
聽說你的前男友和翠茜小姐的弟弟因故在亞馬遜叢林遇難了,請問這是真的嗎?”
蒂娜這時卻根本不理會瘋狂呱噪的fans,和大喊著拍照的記者,禮貌性的自顧自左右兩邊各招了幾下手,便在保安的護衛下,漫步走上了“伊麗莎白假日”號的懸梯,最後回眸一笑,很快便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中。
登上遊輪視野一下變得寬敞明亮,在和煦的陽光下,蒂娜和幾個發現自己的朋友打過招呼,悄然走到站在靠海的船舷邊,俯瞰著大洋的張黎生,“黎生我們該去換衣服了,客人很快就會到齊了。”
少年點點頭,跟著女孩快步走進了輪船艙室。
幾分鍾後,在“伊麗莎白假日”號一層一間寬敞的休息間中,和蒂娜分開換衣的張黎生,把自己的禮服從背包裏拿出來,交給船上的服務生熨燙。
當禮服重新變得筆挺、妥帖時,他的臉上也被一位美麗的專業理容師強迫著做了一點手腳,變得多了幾分光澤,看上去竟有了些翩翩少年的味道。
不過他對自己的改變卻並不買賬,照鏡子時對理容師說道:“芬妮小姐,請問一定要在臉上撲粉嗎,我覺得這樣做很奇怪。”
“這不是粉,而是一種讓你看起來膚色透亮,容光煥發的工具。
黎生先生,在新世紀作為一個都市男孩,參加派對時使用這些“小工具”修飾一下自己,已經是一種必要的禮貌。”
“可我家裏的兄弟晚上走後門偷溜出去參加派對時,可從來不在臉上抹這些“玩意”。”
“所以他才會慚愧的隻能偷偷去參加派對,好了黎生先生,相信我,我在你臉上隻做了最基本的修飾,自然到就算是專業化妝師也看不出破綻。
你能喝水、用餐、流汗,甚至去海裏遊泳,完全不用擔心……”
理容師正說著,突然休息間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一個身量不高,五官和蒂娜非常相似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進門後他什麼話都沒有說,目光威嚴的直視著張黎生,沉默良久,嚴肅的開口道:“你應該就是張黎生先生吧?”
看到那張在心目中和蒂娜重合的臉,自從阿爹張道巫死後,張黎生還是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麵前感到手足無措,他神情有點慌亂的站起身,“是的,您一定就是杜比第·道格林亞先生了,很高興見到你。”,主動伸出手。
中年男人用力握了一下張黎生的手,“我是杜比第·道格林亞。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瘦弱,竟然還帶著彩色手鏈,看來在亞馬遜裏你主要是靠智慧才活了下來。
男人還是要有強壯的體魄才行,如果你像我一樣每周堅持兩次搏擊訓練,常去非洲獵獅的話……”
杜比第正莫名其妙的誇耀著他在非洲與雄獅“共舞”的勇敢行為,穿著一件美輪美奐的粉色拖地長裙,露出飽滿胸脯的蒂娜和一位看起來隻有三十幾歲,容貌成熟、美豔的少婦一起走進了休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