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峽口,激戰正在激烈進行。雖說,趙保山等人在路的上方壕溝裏,占了優勢,可是倭寇躲在路的下方,卻是壕溝之處不能窺見。雙方都在射擊死角裏射擊。雨石少文原以為遇見的是鄉野村民,想抓他幾個拷問一下附近的情況,哪裏料到,遇見的卻是一支武裝,而且頑抗的程度不亞於南京城裏垂死掙紮的國軍。倭寇一旦在中國的土地上遇見抵抗,瘋勁就強了起來,要知道他們此行的任務是找失蹤的士兵,而不是戰鬥。可是他們作威作福習慣了,此時哪裏容得下這些中國人,一心要把他們消滅掉。雨石少文見他的這些兄弟不肯作罷,卻不想滅了他們打仗的興致,隻是命令發報員向南京城報信,誰知道好好的MKIIB提箱式收發報機,此時卻壞了。
在這一點上,是他們麻痹大意了,南京城的勝利讓他們衝昏了頭腦,他們都是在火線上衝殺的人,知道稍有麻痹就會送命,而且在作為臨時突擊隊的時候,發報機一定要保證做到萬無一失。發報機決定了意外事故的救援遲緩。大戰過去了,他們對於中國的鄉村沒有多少畏懼感,村民雖然恨他們,但見了他們,仍然老老實實。他們有一次去征用糧草,居然沒有配備輕機槍,甚至有一些士兵為了更多的背糧食,手雷和彈夾都沒有帶,居然沒有遭到殘殺,所以他們像在自己的土地上一樣,耀武揚威的來去無阻。這一次,發報機的事還是隊部特意的提醒,才給帶上了。從雨花台移秦淮河上來,幾乎沒有遇見抵抗。不要說抵抗,那些中國人躲在暗處,一見風吹草動,早就無蹤無影了。卻是想不到的是,到了這個峽口上,居然遇見了頑抗,而且火力情況還很厲害,從槍支發出的聲音和扔在路上草叢、樹林子裏爆炸的手榴彈,就知道他們不是一般的村民。至少經過了訓練,和有指揮官的指揮,帶著令他們想不到的防禦目的。
其實自他們一出了南京城,在秦淮河上遊蕩了幾十裏,緊張的神經終於懈怠下來,他們所想的是,那兩個士兵不過是出了城,然後在某一個村子被逃跑多起來國軍虐殺了,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南京大戰中,不知有多少,在南京大捷清理戰場的時候,隻是登記他們的軍牌號,找不到的列為失蹤罷了。隻是想不到這個隊部的哪個指揮官發了神經,居然因為那兩個失蹤的士兵是已撤職的岡阪日川的兄弟和鄰居,就這樣讓他們到若大一個南京城外找他們,還說什麼“死要見人死要見屍。”區區的十來個人,一望無際的山脈和田野,居然靠著乘油艇上了秦淮河這一定信息,就把這個任務教給了這個支隊,而雨石少文卻是更荒唐,點了這些人就出發了。
若說這兩個人很重要,也比不上在牛首山失蹤的黑田俊雄和他的連隊,隊部不出動輜重兵、炮兵把那裏爆炸成平地,卻也是怪事,抓了二十個女人關押在鳳凰台,審也不審問也不問。而派出雨石少文他們,去移江尋找這兩個不足輕重的士兵,太令人費解了。或者他們因為忙於在南京城享受了,在休整期間,找一些無聊的事來打發無聊罷了。這樣的荒唐就像當初為了更早一步踏進南京城的岡阪日川那樣,在南京城外帶著他們疲憊的奔走,落到最後進南京城的下場那樣可笑。由於他的失誤,白白犧牲了幾個人的性命,犧牲的人不是進攻南京城而死,而是南京城外繞圈子而累死,被流寇殺死。這些人就白白地喪失了性命。他們在這個北方和上海,都是頂尖的偵察兵,這個錯誤星期六就齷蹉。如今從秦淮河上來,縱橫三十多裏,就這麼幾個人,就連輕機槍都沒帶,不要說至少兩個分隊一起行動,至少槍支彈藥應該多配備些,如今遇見了抵抗,倭寇隻是憑一時的熱情。聽著頭頂上劈劈啪啪飛來的子彈,就知道遇見的這些中國人多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