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裏是一副女兒像。

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雙瞳盈盈,粉唇皓齒,嬌憨清麗。

畫師的技巧雖然略顯粗糙,但依然將女孩的嬌態描畫得躍然紙上。

程幼素雙眼睜大,盯著畫紙上的人,心中驚訝無比。

這人活生生就是小時候的自己!

怎麼會這麼像……

也就是說……原宿主程幼素根本就是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並且原宿主在小時候也是生得不輸於妹妹的,在十多歲的時候都還是嬌嫩纖瘦的美人胚子。

現在卻因為變胖、變邋遢而完全上不了台麵。

程幼素仔細觀察著畫卷上的款識字跡。

“嘉樹於素妹金釵之年暑月”

素妹……應該就是程幼素自己沒錯了。

金釵之年,是在她十二歲時候的畫像。

那麼這個嘉樹是誰?

一定是是與程幼素幼年有著親密關係的人。

還有,這幅畫上的人分明是程幼素,為什麼畫軸會出現在程妙萱那裏?

程幼素糊塗了。

看來關於畫像的這件事情,要等到那個“嘉樹”出現,自己才會弄清楚。

嘉樹……嘉樹……

程幼素歪著腦袋努力回想著這個名字。

卻聽見外頭大門被猛然推開的聲音。

“死丫頭!你還不得了了!”

瞿氏罵罵咧咧的聲音傳過來。

程幼素一聽就知道是程妙萱去告狀了。

她將畫軸輕輕放進櫃子裏收好,坐在炕上重新收拾起自己的衣裳。

“懶蹄子!你幹啥欺負你妹妹?”

瞿氏氣勢洶洶地闖進屋子裏來,像是一隻聲討敵人的老母雞,來到程幼素麵前二話不說地就要一巴掌拍過來。

程幼素眼神裏有冷意一閃而過,她一下子從炕上跳下來,直挺挺立在地上,倒把正要動手打二女兒的瞿氏嚇了一跳。

“娘,你要說話就說話,動手可不好看。”

程幼素對著她冷冷道。

瞿氏的身量不高,比程幼素矮了半個頭,這會兒見她這樣直直盯著自己,倒有些出乎意料的退縮。

“你、你膽子大了啊!你欺負你妹妹!”

瞿氏不過愣了一秒,就馬上恢複了凶惡,她惡狠狠地對程幼素噴著唾沫:“早飯也不弄,你這死丫頭是要懶死啊!你想餓死你妹妹!”

程幼素麵無表情地拿起手邊的巾子抹了抹臉。

她抱起臂緩緩道:“懶死的不是我,是萱子。她這麼大了,我不會再服侍她給她弄飯。”

“她年紀不小了,做飯鋪床什麼的,我不會再替她做。”

“娘,我可說明白了?”

程幼素對瞿氏說出這些話後,徑直繞過她走出了屋子。

瞿氏一把拉過她的手臂,力氣緊得驚人,勒得程幼素肥肥的手臂生疼。

她麵色露著震驚的凶狠:“你個野丫頭隻知道胡咧咧!我叫你給我忤逆、我叫你給我造反……”

她死死抓著程幼素,一下下往她身上打。

程幼素倒不是怕痛,她忍受著,一動不動忍夠了之後,輕輕一個扭手,便瞬間把瞿氏的手掙開了。

她反抓著瞿氏的手,力氣不大但用了巧勁,竟讓瞿氏一時掙脫不掉。

“娘,我也不是小時候了,任您打任您罵的。”

程幼素無所畏懼地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大起來:“我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您還總這樣教訓我,讓別人知道不好吧。”

“您寵著萱子,指著她嫁個好人家,我沒意見。不過我今後也總歸是要嫁人的,您也不想撕破我們母女間的臉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