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氏怒意衝臉,聽了這些話後表情變得恨惱無比。

她被程幼素扣抓著手,起初還辱罵不休,後來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掙不開她,眼底浮現驚異的神色。

程幼素無意和她多糾纏,隻是想趁這一次機會震住她,給她留下自己再不是任人打罵的印象。

“娘,您若還聽不進我的話,那可是不太好了。”

“咱們是母女,有什麼話都可以好好說,母女之間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問題呢?”

“我從前一直忍耐,是因為萱子還小,大姐也不在家裏,我覺得我作為姐姐應該忍讓一點、多為家裏幹點活。”

“現在萱子大了,該做什麼也得做了,我也不需要再忍下去了。懂了麼?娘?”

程幼素看了瞿氏一眼,然後放開了她的手。

瞿氏哪知道如今的二女兒是曾作為特工穿越過來的。

她聽了這番話,隻覺得自己的手酸得厲害,心裏還真以為程幼素一直都是有兩把力氣的,今天輕輕一反抗,她居然再控製不了她。

瞿氏的性格本就欺軟怕硬,她看著走到院子裏去的程幼素,瞪著眼睛呐呐罵了幾聲,也就沒有再多的話了。

程幼素心裏卻是苦笑,為什麼有些人,你跟她說了再多道理,她們就是不會明白?就算一時震住了她,她心裏頑固的想法卻依然不會受一點影響呢?

僵持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程家嬸子,程家嬸子,宋員外夫人吩咐您趕緊回去做工呐!”

一個穿著綠圍衣的大娘急匆匆進了門來,左瞧瞧又瞧瞧,隱約看見瞿氏正在裏頭屋子裏站著,不知在幹什麼,她進去扯她一把:“愣著幹啥?你的事兒弄好了不?員外夫人說今兒嘉樹少爺要回來了,活兒多,叫您趕緊回去呢!”

瞿氏見催她的一起做工的老姐妹兒來了,表情才一瞬間恢複了正常,隻是麵上還有些不愉。

她聽見姐妹兒這話,心中一動,放下了揉著自己手肘的手,道:“弄好了,咱回去吧。”

瞿氏出去的時候重重摔上了門,倒是旁邊那嬸子,看見院子裏的程幼素,笑著問了一句:“喲,你家素子都長這麼大了!”

程幼素淡笑著點了點頭。

她正想著要怎麼調查那幅畫的事情呢。

自然就沒有錯過那大嬸剛剛話裏的幾個字。

“嘉樹少爺”。

真是來得好不如來得巧……

要不是瞿氏今天回家來找自己麻煩,她還不會這麼快就知道“嘉樹”是誰呢。

她記得,瞿氏是在村裏一戶員外家做幫傭,就是剛剛那嬸子所說的“宋員外夫人”家。

而程妙萱今天早上好像也說,她是要去宋員外府上學女紅……

看來這員外府,難道就是瞿氏想巴結攀附上的“大戶人家”?

嘉樹少爺就是畫那幅畫的人?

那他跟原來的程幼素是什麼關係?又為什麼程妙萱去了他們府上學女紅,而自己就沒有去?

程幼素努力從腦袋裏的回憶裏找著一些線索,然而想了半天都連貫不起來,隻隱約記起“指腹為婚”、“嘉樹哥”幾個詞。

看來還是得找機會見到那個“嘉樹少爺”再說。

程幼素重新進了屋,在銅鏡前仔細看了看,她今天給自己編了個簡約的辮子,發股從上而下隱約結成蜈蚣辮的型,後麵的頭發自然垂散,看起來還不錯,至少比從前長發亂糟糟的要婉約好看多了。

程幼素不禁輕輕笑了笑,看來無論有多少糟心的事,她愛打扮收拾自己的天性都是不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