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素在程妙萱的怨恨哭泣聲中,剛剛在與他們爭執時漲紅的麵頰漸漸回到蒼白。

她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大哭的程妙萱,淡淡扯起嘴角,輕輕道:“自種因,自得果。”

她沒再看妹妹一眼,也不管她有沒有聽見自己的話,轉身慢慢回屋了。

夜色漸深。

瞿氏趕回來的時候,自然又是在屋裏屋外幾頓破口大罵,隻是礙於今日上午她在責罵程幼素時,程幼素的突然反抗,與扣住她手臂的力度,瞿氏終究沒敢再對她動手。

現在的局麵其實是讓宋夫人幾乎都得逞了吧?與程家徹底鬧翻,將宋嘉樹表現成受程家姑娘蠱惑的清純書生,將討人厭、時時都想占便宜的瞿氏從宋府趕走,讓想嫁入宋府的程妙萱也不得不離開。

還讓自己徹底沒了名聲。

程幼素躺在炕上,窩在薄薄的被子裏,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程妙萱則在瞿氏屋子裏睡,指不定還在向娘懷裏哭訴著些什麼。

這才幾天?自己就幾乎弄到眾叛親離的境地了。

她深深感覺,也許自己在這個家呆不下去了。今天這件事雖說始作俑者不是自己,但它還是造成了瞿氏失去在宋府做活的工作,程妙萱失去了學女紅學規矩禮數的機會。

程家的收入來源也就斷了,誰又來養活這個潦倒又名聲不好的家呢?

程幼素盡管很想早點脫離搬出去,但她明白自己還是對程家有著責任的。

胡思亂想地分析著今天發生的事情,程幼素漸漸闔眼睡去。

這場風波總算是過去了。明早又是新的一天啊……她想起自己還要早起減肥呢……糟心的事再多,自己的身體儀容也是要擺在第一位的。

沒辦法,這是她精神上作為現代女性的天性……

第二天清晨,公雞打鳴聲鑽入耳朵的時候,程幼素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

天色還灰蒙蒙的。

炕上被窩裏的溫度還熱熱的,程幼素在被子裏縮了幾縮、滾了幾滾,終於掀開被窩起身穿衣。

還有些困意纏繞,但她想好了,瞿氏今後不用一大早就去宋府幹活了,自然也是要閑在家裏的,自己不如趁早晨天還沒亮的時間在院子裏運動一下,也好不與瞿氏打照麵,免得互看互厭。

依舊是打了一套五禽戲,做了兩套減脂動作,她鍛煉著,眼看天邊太陽漸漸升起來,清亮的蔚藍慢慢呈現出來。

農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是長久以來的習慣風俗。公雞叫得愈發響亮了,全村的雄雞都此起彼伏地打著嘹亮的鳴,一陣高峰過後,人們陸續下了炕,簡單梳洗一把過後就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有的人家是去地裏幹農活,有的是做些家庭活計,有的是去集市上挑著些東西賣。

程幼素被汗水浸濕的棉衣後背粘粘的,她不舒服地扭了扭肩,覺得這粗布衣裳也太硌人了,正拿著巾子在木盆裏洗臉時,瞿氏屋裏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瞿氏看著她這副汗涔涔的模樣,沒說什麼,許是昨晚上罵疲憊了,她隻撇了撇嘴就梳洗去了。

程幼素洗完臉回了屋子,她今天打算再去林子裏轉轉。

她昨晚想了一下,覺得自己可以跟著柴大哥學打獵。

作為特工出身,她身手還是有幾把的,隻不過礙於現在的體型過大,不便於靈活施展罷了。

打獵多好啊,又能發揮她所長,還能運動減肥,最重要的是,若打到獵物就能賣了掙錢啊!

等她掙了錢,還是早點從程家搬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