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素可沒有想到有人正為了她的婚事而頗費心思。

她在樹林子裏晃蕩著,一邊四處找著翠植草藥,一邊想著做糕點的事情。

最簡單的米糕那種就算了,不可口,也沒什麼創意。

古色古香的糕點,如山藥糕、栗子糕什麼的,她也完全不會上手,不知道做法。

嗯……家裏有雞蛋的話,可以煎個大蛋卷。

可以把小黃瓜和火腿之類的食材與糯米包裹在一起,蒸一蒸放在蛋卷裏頭,然後切成壽司般一段一段的,看起來顏色漂亮豐富,也好像不難做。

或者自己可以用麵粉伴黑糖炸個甜甜圈什麼的……

可是這些工序都隻能在廚屋裏做,做失敗了還要重來,難免容易被瞿氏和程妙萱發現。

她是一點也不想看見她們擺出的臉色。

想著想著,在林子裏都轉了一個上午了,野三七,苦菜,野葵菜……零零散散地裝了大半竹筐。

這些野生草藥是從前的程幼素本就認識的,這片林子裏野菜藥草什麼的倒很多,看樣子也沒什麼人采摘,生長得很旺盛,灌木從邊上大樹底下隨處可見。

為什麼村子裏就沒人來采呢?不拿去賣錢自己在家煮菜吃也是可以的,許多溫和的草藥本就有著日常食用的功能。

難道是人們對這片山林有什麼忌諱的地方,不敢輕易過來?

程幼素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她望著漸漸升上來的日頭,拎上小竹筐準備歇一下腳,隻見不知不覺中都跑到林子後邊來了。

隔樹遠望著那片山包,仿佛看見了那處籬笆院子,靜靜地立在原地。

雖說上次的氣氛被自己鬧得有些尷尬,不過她還是決定去柴大哥家找他。

這怎麼去集市上,草藥要怎麼賣,她還得多向他問問清楚呢。

挎著竹筐來到院子前,輕輕推了一下籬笆門,門就開了。

這麼隨意就可以進去?程幼素邊往裏走邊喊著“柴大哥”,卻沒有人回應。

屋門是緊鎖著的,不在家啊……

程幼素準備離開,一轉頭,聽見院子角落裏傳來“悉悉窣窣”的聲音。

是那隻灰兔子,肥嘟嘟的腮幫子正啃著爛菜葉梗子,一鼓一鼓的十分可愛。

她有些驚喜地過去,蹲下來摸著它軟軟的身子。

好多天沒有見到它了,她都快忘了柴大哥給她打的這隻兔子。

它的窩還是她親手搭的,幾根木枝草草地圍固成欄,裏麵鋪了些幹草。

不過現在看上去應該是被柴大哥後來又加固過了,整整齊齊的小木條被釘成一個小棚子的形狀,幹草也換了新的,還有一個疑似便便區的地方,裏頭正是兔子圓滾滾的小顆粒便便。

真逗。

她忍不住撩撥起了兔子,將它灰絨絨的毛蹭來蹭去,又輕輕捏上它的長耳朵。

“真髒啊,你的男主人沒給你洗澡啊?”

“他就給你吃這些爛菜葉子?是不是成心想餓瘦你,你告訴我,我找他算賬去。”

程幼素興致勃勃,兔子不搭理她,卻也不避開她,一點不怕人。

突然,隻聽見身後傳來一把低磁的聲音。

“不是成心,要是真餓瘦了,我還怕你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