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萱見宋府小姐托人傳話來,自然是喜出望外,滿口便答應了下來。
她早早地就把荷包精心繡好了。
這段時間瞿氏帶著她到處串親戚、走人家,還為自己精心準備了衣裳糕點,讓自己參加上巳會。
她雖然期待著在上巳會上出一把風頭,卻也不是沒有猶豫的。
她……放不下啊。
和嘉樹哥之間,難道就這樣說斷就斷了麼?他從前對自己那麼好,有時從鎮上回來,還特地給自己帶些小禮品,即便和二姐間退了親,但也絲毫不避諱和自己來往,就是那天知道了自己將畫藏起來的真相,他也沒怎麼怪罪自己。
程妙萱堅信,嘉樹哥對自己仍是有感情的。何況如今他已經徹底對二姐失望了。
她有了一個大膽的主意。
這天晚上赴宋婉心的約時,她把那幅畫帶來了。
程妙萱又疼愛又討好般地摸了摸宋婉心的頭,道:“婉心妹妹,我一直都會對你這麼好啊!你不相信麼?”
宋婉心點了點頭,看上去很是開心:“我自然相信的。”
程妙萱又跟她閑話了一會兒,在宋婉心說要告別回家時,她的袖子裏卻不經意掉了一件東西出來。
“咦,程三姐,這是什麼?”
宋婉心好奇,看著程妙萱略顯慌張地把那圓軸形的東西撿起來。
“沒、沒什麼,就是從前嘉樹哥送的那幅畫罷了……”
宋婉心疑惑道:“你將我二哥送你的畫帶來做什麼?”
她年紀小,雖然知道自家二哥跟程家二姐有過婚約,後來又退親了,卻不知道其中具體的緣由,更不知道有關這幅畫的事。
程妙萱輕聲道:“我今晚……本是要將這幅畫帶來還給嘉樹哥,但想著宋夫人因為二姐的事,對我們程家印象都不好了,我還是不便再在宋府出現的好。”
宋婉心其實心中也可憐她,本來陪自己好好學著女紅,卻突然有一天開始就不能再來了。
她大方道:“要不,我幫你將這畫帶進家裏去還給二哥吧!你隻想還個畫嗎?還有沒有什麼話要給我二哥說的?”
程妙萱等的就是這句話,這下臉上笑了起來,道:“婉心妹妹,太好了,多謝你,你隻用幫我把畫還給嘉樹哥就好,他看了畫自會懂的。”
宋婉心自然是應下。
程妙萱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心下一瞬間充滿了期待與憧憬。
嘉樹哥看到了畫,一定會明白的,等到上巳會那天,他就會第一個來看自己了。
兩人之間若是能以相看的名義看中了對方,宋夫人事後知道卻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即便她還想阻攔,隻要嘉樹哥願意,等他結束完這個休假,動身往鎮子裏去,程妙萱就會偷偷陪著嘉樹哥去鎮子上讀書,專門服侍照顧他去。
隻要陪久了,大家也看在眼裏了,宋夫人還有理由不同意麼?
程妙萱在這個夜晚興奮躍躍欲試得睡不著。
這下好了,她既可以參加上巳會去大出風頭,又可以不耽誤和嘉樹哥的事、不讓他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