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去鎮上服侍他?
程幼素心下暗暗驚訝。
她沒猜錯的話,想到可能是程妙萱拿著畫向宋嘉樹搞的鬼,不過她沒想到她會這樣大膽出格。
她還沒及笄呢,就又私下寫絹子帶給男子,又想著跟去鎮子上“服侍”別人了?
真是被嬌養慣了不知天高地厚,跟著去鎮上,那不就等於私奔嗎?
程幼素冷笑,她這妹妹還真是對宋嘉樹愛得死去活來了。
不過,聽他剛剛那話,還好這宋嘉樹倒也有點擔當。
程幼素無辜地聳聳肩,道:“宋少爺,你恐怕是會錯意了,我根本不打算對你有任何的付出,我們之間早就不可能了,並且我沒有給你帶過什麼畫,也沒寫過什麼絹子。”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宋嘉樹一臉傷懷地看著她:“素妹,你不要這樣,你就不能好好聽我這一次……”
程幼素看著周遭路過的人越來越多,無意再跟他多講下去,點破道:“小時候那幅畫根本不在我這裏,宋少爺忘記了?它一直在我三妹那兒。”
她的眼神已經有些不耐,是送客的意思。
宋嘉樹卻愣住了,站在太陽下突然感到有些不適。
他本是聰明人,她一說他就聽出其中端倪來了。
她這意思是,托婉心帶畫給自己的,不是她而是程妙萱?
怎麼會……自己對妙萱一直是出於兄長般的關懷,何曾有過男女之情?何況她應該知道,自己和她二姐退過親,和她於情於理都是不可能的……
若果真是如此,那他今天過來找素妹,是為了什麼,自己在做著什麼傻事……
宋嘉樹腦中一時混沌住了。
他本來在遠遠地看見她時,心下突然就滿懷了喜悅,之前原本氣鬱著她的自甘墮落與不顧舊情,現在卻也想包容了。
她一身素布淡青的衣裙,明明沒有別的女子那樣鮮豔,卻透著一股久違的溫柔氣息,讓他一眼,就回想起了從前許多過往。
而現在她卻告訴他,那絹子不是她寫給自己的,是程妙萱。
陽光下,女孩清麗明媚的麵龐上仍然透著刻意的疏離,那些回心轉意,難道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宋嘉樹緩了緩,才定下心輕聲道:“素妹,我不管那絹子的事……你就當我沒說過那些話,我就問你,你還願不願意跟我……”
程幼素怕了他了,這人怎麼開始了糾纏的節奏?她的話已經點明得很清楚了啊。
她搖了搖頭,很是決絕冷靜地道:“不願意。”
宋府。
宋夫人一早看著兒子乖乖出了門去,心下很是高興,隻要兒子願意開始了解王家小姐,與她相處下來一定會順利成了好事的。
她也準備著今日親自下廚燒幾個好菜,讓兒子高興。
兒子前些天都關在書房裏,她去書房讓下人清理起那些亂糟糟的廢紙棄物時,不經意突然看到一張白色手絹子。
這種絹子該是女子才有的,而家裏沒有這種布料的絹帕。
宋夫人心下一沉,細心將絹子從廢書箱裏抽出來一看,當即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