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素一早做好了糕點來到村頭時,日頭已經出來了,路旁有一些男女也已經擺出了食籃。

她看來看去,在一顆大樹下有陰涼的地方坐了下來,將路上顛簸亂了的糕點重新整理一下。

黃嫩嫩的乳香米糕,金燦翠綠相間的煎蛋卷,擺在藤籃子裏分外好看。

聽見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時,她一臉詫異地仰頭看著麵前的男子。

宋嘉樹?他今天來幹什麼?

她心底裏下意識不願在這種場合見他,也沒有站起身來,隻淡淡問道:“宋少爺,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宋嘉樹卻隻是看著她籃子裏的糕點,麵上浮現淡淡喜悅:“素妹,你的手藝真好,這些點心很好看、很香。”

程幼素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覺得這人是不是有問題啊,前段時間不是已經跟他們家鬧翻了麼?怎麼又突然來找自己,還誇讚自己的糕點?

她懷疑地看著他,語氣頗有距離地說:“謝謝。”

宋嘉樹靠得越發近了,低頭輕輕道:“你……還不讓我嚐嚐?”

程幼素看著他柔和的麵色表情,覺得是不是什麼東西出差錯了。

他突然這樣和顏悅色的,還說要嚐自己的糕點,是怎麼個意思?是又……看上自己了?不會吧。

程幼素謹慎地搖了搖頭,道:“對不起,今天的糕點不能隨便給人嚐的。”

宋嘉樹一愣,幹脆也蹲下身來與她平視,柔聲道:“那張絹子,我看到了,素妹,以前那些事我們都放下吧……你說想與我好好的,我也是這樣想,今日我不是第一個就來找你了麼……”

程幼素見他說的話都不正常,自己聽不懂,愈發肯定是出了什麼岔子。

絹子?她努力回想,並不知道什麼絹子的事情。

他是弄錯了人?

程幼素見他毫不避諱地與自己離得這麼近,旁邊都有同樣擺著籃子的人好奇看了過來,她站起身道:“宋少爺,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說實話,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宋嘉樹也跟著站起來,眼睛裏是殷切的神情:“你、你莫是還在生我的氣,氣我當初退了親?所以才故意頂撞我母親,還惹出與那野人的傳言,將自己名聲弄得那樣不堪?”

“素妹,你聽我一句,我的心意其實一直都沒有變過,隻是後來你性情變了,我有點接受不了……但前天我看到你讓三妹帶回來小時候那幅畫,裏頭寫的絹子,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我心裏一直也是……你說讓我今日來找你,我就來了,你放心,我定會說服我母親……”

“等等。”程幼素聽到是關於從前那幅畫時,心裏就隱約有點眉目了,她好笑地看著宋嘉樹,打斷了他,決定先套一套話。

“宋少爺,我跟你母親鬧翻了,她不會再接受我了,你還不明白麼?”

宋嘉樹急急道:“不會的,母親一向尊重我的心意!你別擔心,再不濟我也不會讓你獨自跟著我去鎮上服侍我的,我不是那等人,隻知道讓你來付出!我會好好說服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