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素順著她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小腹,驚訝地抬起頭來失笑道:“什麼啊?大娘,您怎麼突然這麼說?哪來的事……”

石大娘又懷疑又關切地看著她:“不是真的?你沒懷?不是,素子,你就跟大娘說實話!大娘也好跟你張羅!這女人懷孩子頭幾個月馬虎不得……”

程幼素連忙肯定地搖搖頭:“沒有沒有!我……您這又是從哪兒聽來的?昨天我才嫁過來,怎麼會就懷、懷孕了!”

再說圓房那晚都被自己給毀了,哪有機會讓她懷啊!

石大娘看她一臉直接地否認,試探地問道:“那你告訴我,你昨日是不是吐了?還請了村裏的王老郎中?”

程幼素一聽就明白過來,難不成是昨晚她發暑熱生病,被人瞧見請了郎中來家裏,就有人不懷好意地猜測她是未婚先孕了?

她哭笑不得,想著這村子裏還真是啥事都愛亂傳,都巴不得柴家出點什麼讓人好嚼舌根的事呢!

“我是吐了,那是因為天氣太熱,我這幾天又沒休息好,發了暑熱。大娘,怎麼這些沒影兒的事您也信啊!我還不至於去沒等成親就弄出個孩子來……”

石大娘放心了,如釋重負地笑道:“大娘還以為是真的,想著是那柴野……柴娃子欺負你了,你又不敢說,才和他結的親!沒有就好!我還怕你瞞著我,懷了娃娃自己躲著心裏苦呢!”

程幼素無語又感動。

她都嫁給柴大哥了,石大娘還關心著她是不是願意,是不是真的幸福。

雖然石大娘總聽風就是雨,恨不得將那些有的沒的的傳言都當真,但她對自己的關切是實實在在的,這村裏除了柴大哥,最關懷在意自己的人就隻有石大娘,要不然她也不會這樣冒失地跑過來找到自己問個清楚。

柴南石聽見她把石大娘特地過來的目的說了,就隻是淡淡笑了一下。

程幼素問:“你笑什麼?我看那老郎中嘴巴也太不嚴了,把我的事亂說,讓別人誤會了。”

柴南石忽然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道:“這事我們也不用著急,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懷孩子。”

誰著急了?程幼素看見他在自己身上淡淡梭巡的目光,覺得他越是風淡雲輕,越是“不懷好意”。

一眨眼又到了晚上,程幼素還在整理著自己的箱籠,卻被柴南石叫去洗澡。

“水打好了,我把桌椅移一下,你就在屋裏洗?”

她想起自己昨晚就沒好好洗,柴大哥隻簡單給她擦了一下臉、換了件中衫,郎中給看完病她就睡了。

屋外茅廁也太過簡陋,她隻能在屋裏洗澡。

柴南石將一桶子溫水輕鬆拎進來,放在炕邊:“我就在屋外,你好好洗,病還沒好別著涼了。”

程幼素應道:“好。”

她閉門脫幹淨了衣裳,用巾子一點點仔細擦著身上,水不一會兒就用光了。

換好睡覺穿的中衣時,她才開了門,將木桶提出來,卻看見柴南石在院子裏拿粗繩子穿著一塊塊曬幹的野雉肉。

“洗完了?”他放下手中的活將桶接過來,走近幾步聞到隱隱一陣暗香。

那是女子沐浴過後身上散發著的清新氣息,獨特又純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