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事平息後過了幾天,柴南石突然說要去山裏打獵了。
他這回出發大概要去三四天,趁著秋日正好進山,爭取弄一個大豐獲回來,早早地就為冬日來臨做準備。
程幼素早上起來給他攤了好幾張油餅,又蒸了鍋大窩頭,還有些硬實幹糧什麼的,一早就放好在包袱裏。
柴南石一連現吃了兩張大油餅,讚道:“如今小丫頭手藝真不錯了。”
程幼素說:“我現在每天的活計就是做糕點,天天在鍋灶邊打轉,怎麼也得熟悉一點。”
柴南石擔心她一個人在屋子裏,囑咐她要鎖好院門,在灶裏生火時要小心,上午在集市賣完米糕後就早些回來,晚上不要隨便出去。
程幼素看他一貫高挺的眉峰又皺起來,一邊大口無聲吃得滿嘴是油,一邊仔細地盯著自己,等著自己的應答。
她就忍不住笑了:“柴大哥,你又來了,生怕我什麼都不懂似的。”
柴南石伸了沾油的大手過去作勢要摸她的頭發,被她機靈地一躲,他淡淡笑道:“你要能讓我省心,我也不用常說這些。”
“我怎麼不讓你省心了?倒是你,這次要出去這麼久……好了,你放心吧,我會在家好好等你的。”
她其實也舍不得他,哪怕才幾天的功夫,但畢竟是兩人成親後第一次麵臨分開。
柴南石洗淨了手,一身深褐粗衣,背上負著弓箭背囊與包袱,看她要跟著送出院子,便停下腳步,大手虛虛摟著她道:“回去吧,進屋再多休息一會兒,你昨晚……不是沒睡好?”
程幼素一愣,繼而低頭笑著捶了他一下:“別亂說。”
“喔?那是睡好了?”柴南石淡淡笑起來,俯頭在她耳邊低聲道,“看來小丫頭很喜歡昨夜裏那個……姿勢,不然在平日一早就喊累了。”
他的語氣鄭重又打趣:“我之前說錯了,其實小丫頭很讓我省心,特別是在……”
後麵的話他的聲音就更低了,不過程幼素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她臉紅了紅,掙開他的手臂道:“你快走吧!不是還要趕路的麼?”
“那剛剛說的,等我回來後要……”
“嗯嗯!都答應你!我記住了!”她敷衍地胡亂點頭。
看著男人漸漸遠去的高大身影,程幼素的臉色好容易才平靜下來。
這人現在真是越來越……
昨晚他就借著要進山打獵的理由,興致格外熱烈旺盛,弄得她大半夜累昏了睡,睡了醒,翻過來覆過去都是被他……
一大早的要出發了,在院門口又非得逼她回憶一番,還說啥等回來後要再試試什麼姿勢。
幸好他們住在這林後偏靜地方,沒有那鄰裏鄰居什麼的看見了說閑話。
等背影徹底看不見了,程幼素關好院門,自己在屋裏吃了一個窩窩頭,接著果然就打了個嗬欠。
她好笑又好氣,心裏羞惱地上了炕,打算休息一會兒再起來做米糕。
柴大哥才剛走,這屋裏仿佛就一下子靜下來了,她好像已開始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