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時,柳令躺在榻上閉著眼休息,俊臉上卻是麵色微紅,程妙萱見了一愣,上前溫柔關切道:“少爺,身子好些了嗎?”
柳令緩緩睜眼,嘴角邊泛起一個略顯虛弱的笑容:“剛剛又服了趟藥,好多了。”
程妙萱還以為他是身體好轉了才會麵色不錯,聽他這樣說,知道了又是因為服了大補的藥,才會突然泛出這樣的紅潤臉色。
她心間一下子失望,眼色裏難免就顯出來一點,伺候著柳令的時候,想著柳夫人對自己的態度,也十分悶悶不樂。
夜裏兩人雖然依舊共榻,但如今對程妙萱來說就是有名無實的煎熬,她自然知道今晚沒有任何指望,背對著柳令準備入睡,奔波了一天,她確實也累了。
誰知道婢子熄了燈下去之後,柳令的手臂突然就從身後攬過來,輕輕抱住她。
程妙萱驚訝不已回過頭,試探輕聲問:“少爺……怎麼了?”
柳令聞著小妻子身上散發的馨香,想到方才她那臉委屈又落寞的表情,自己心裏也是不好受,飽含歉意地對她道:“妙萱,昨夜讓你……又受委屈了。”
程妙萱頓了頓,連忙驚慌道:“沒有沒有,昨晚是我太、太讓少爺操勞了,我不該那樣的,少爺今天又病了,全是因為我……”
柳令稍猶豫了一瞬,緊接著十分堅定地抱緊了她的身子,在她耳旁道:“今晚我可以,你別難過了,我會好好讓你……”
“少爺?您今天白天才休養了一天,怎麼突然……”
“我特意讓大夫加重了藥效。”柳令看著那雙眼睛裏一下子盈起來的光亮驚喜,自己也感到了由衷的喜悅,隻要她開心……
他湊到她頸邊說:“今晚,絕對可以的。”
柳令是個讀書人,說出這些話後,恨不能從耳根到整張臉都染上紅色,他見妻子在自己懷裏沒有動,像是默許了一般,心裏緊張激動打著鼓,嘴唇貼了過去。
對於程妙萱來說,驚喜來得太出乎意料了,她哪有不順從的道理,雖然心裏隱隱擔憂弄出了動靜來,明日又要被守夜的婢子傳話給柳夫人,但感覺到柳令主動壓到自己身上來,她就一下子已經想要了……
他是大少爺,是她的夫君,自己肯定是要什麼都聽他的。
明日柳夫人怪責起來,她就說是少爺非要的就好了。
看來這柳令雖然是病秧子一個,但還是難敵自己的魅力,忍不住對自己好麼!
她一邊脫去了衣裳,心中一邊自鳴得意著,今日在程家不順心的事仿佛都平息了。
第二日早晨醒來,她先是閉著眼回味了一下昨日夜裏,而後才想起什麼似的,趕忙去看柳令的麵色。
還好,柳令也醒了,臉上看著沒有昨晚用完補藥後紅潤,但也沒有特別蒼白。
程妙萱神清氣爽地起身,笑著伺候柳令穿衣洗漱。
柳令下床榻站起身的時候明顯不穩趔趄了一下,程妙萱沒有看見,他自己平靜了一下有些昏沉的腦袋,也微笑著朝她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