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萱聽見“身份高貴”這詞,嘴角就忍不住故作矜持地往上翹了翹。

她從小被瞿氏嬌慣養大,雖一直認為自己樣貌生得漂亮,高普通女子一等,但畢竟還是小村落裏出來的,就算現在嫁到了柳家,潛意識裏也從沒想過“尊貴”、“高貴”這等的詞能與自己聯係起來。

這陳勇瞧上去老實憨拙,每回說的話還真讓人舒服。

她讓他繼續幹活,自己卻不走開,在藥房裏踱步轉悠,看著陳勇的背緊繃著明顯比方才緊張,程妙萱心裏就得意又微妙。

“上回我問你的藥,你可替我留意了?”她故意問。

陳勇動作又是一頓:“少奶奶……什麼藥?”

“你果真忘了?怎麼這樣……”程妙萱嬌聲道,“我那日問過你的,讓女子懷孕的藥。”

“少、少奶奶,懷孕是夫妻之事,怎是隻用藥就能解決的?小的鋪裏也許沒有這種藥。”

“你不願幫我?”她走到他身後去,靠近輕聲哀怨道,“柳夫人在府裏日日為難我,下人們也瞧不起我,還不是因為我過門有小半年了,肚子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我在府裏孤立無援,上回見你就覺得相貌有三分像我一個表哥,一見如故,還以為你真能伸手幫幫我……”

陳勇像是呆住了一般,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道:“少奶奶長得就如天上的仙女兒一樣,身份尊貴無比,我不敢高攀,不敢的!”

程妙萱愛聽好話,眉梢眼角都是虛榮笑意,望了一眼緊緊關著的藥房門,靠過去男人耳邊:“陳勇,不要緊,你就好心幫幫我,我若能懷了身子,柳夫人還敢再為難我?我也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那您是……到底想要什麼藥?”

程妙萱見他終於開竅了,輕輕吐氣道:“讓少爺能再使把勁,讓我能懷上孩子的藥,我看你是個老實人,知道該怎麼做。”

陳勇無奈應下來,走的時候明顯頭低得更下了,似乎是完全不敢看著她。

程妙萱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把事兒托成,心裏高興,親自去替他打開門,擦身而過的時候,她故意嬌弱說:“陳勇,你還沒成親吧,不知道有孩子對於一個女子多重要,咱們有緣,我這事兒可全靠你了。”

陳勇感受她氣息帶著女子的芬芳,漲紅臉呐呐點了頭,趕緊離開。

程妙萱這天下來心情變好了許多,難得對風鈴沒有大呼小叫的。

晚上她竟做夢了,夢裏有個麵目模糊的男人,她下意識覺得不是柳令,身子卻分外渴望著什麼。

“柴哥,柴哥,姐夫……”

夢裏她用力地喚著一個人的名字,雙腿纏繞上他,對著他發出嬌笑。

這樣高大健壯的男人,狠狠抱著自己,讓自己喘不過來氣,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她想摸上他的頭和肩膀,仔細地看著,那人的臉卻變成了陳勇,膽怯老實又同樣渴望地盯著自己,眼看著就要湊過來。

“啊!陳勇,你快點……”

一聲尖喘,她顫抖著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