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時很想聽他解釋,哪怕他說是自己莫名其妙想太多,但片刻後,柴南石隻是摸了摸她的背,說讓她休息,有什麼話白天再講。
程幼素這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冷靜下來後,翻身脫離了他的懷抱。
甜蜜之後的冷場沉默是讓人覺得分外意冷的。
第二日在翠嶺居做糕點的時候,她竟走神了,手上不留意被蒸汽燙到。
夥計阿培看她連忙去涼水裏浸著,取了燙傷膏遞過去,玩笑道:“柴家娘子是掛念著家裏人吧,今日瞧起來心裏不大安寧?”
程幼素微笑搖搖頭,心道,有這樣明顯麼?
她塗上藥加緊忙活完了,去樓上喝口水歇息,離開的時候劉管事卻過來問她:“柴家娘子,前些時跟您手上買的那些乳球快用光了,不知道您從前是在哪兒買的?我好派夥計去采買。”
程幼素道:“我這是之前托人在城裏買的,不知那西域商人現在離開了沒有。”
劉管事有些為難,貴妃紅的生意才做起來,雖然隻是道本錢小的糕點,但關乎店裏的信譽,原料上不能輕易變更,乳球非得弄到手不可。
他沉吟一會兒道:“既是西域來的貨,我就派個夥計去城裏采買,城裏也有我們翠嶺居的分店,打聽著總能買到的。”
說著他就要去吩咐阿培。
程幼素看著他下樓,突然一個衝動道:“劉管事,要不就派我去城裏采買吧?”
“我大概知道在哪兒能買到,家裏最近沒啥事兒,貴妃紅現在陳師傅也上手了,我這次就出去多替店裏采買些乳球回來。”
劉管事見她願意親自去,自然同意。
程幼素又在店裏歇息一會兒,沒回去吃飯,空著肚子跑到程韻若那兒去。
她逗著含章玩兒,程韻若卻一眼就看出來她心裏有事,笑著問:“素子,是和妹夫吵嘴了?怎麼餓著肚子就來我這裏?等會兒飯熟了你多吃點兒。”
程幼素怏怏道:“沒有,我們倆好著呐,就是……唉。”
程韻若不說話,等著她說。
她又道:“大姐,我做糕點的飯館安排我明日出發去省城采買食材,你是從城裏趕路回來的,從村裏到城裏腳程要有幾天啊?”
程韻若驚訝道:“他們怎麼安排你一個女子去采買?腳程要好幾天,你還是推了罷,你從小沒出過鎮子,城裏那麼大,我怕你不好找的。”
程幼素握著含章的小手,藏起失意來,笑道:“大姐,那正好趁這個機會我出門走走嘛,我就想出去。”
程韻若不知道她心裏到底有啥事,搖搖頭去給三人盛了飯。
程幼素在這裏消磨時間,看大姐做針線活、教含章寫字,直到傍晚才往回走。
到了家裏,院子竟是一片漆黑,柴南石也還沒回來。
她也懶得去做晚飯吃了,徑直回屋裏,把自己衣裳挑了件出來就清好了行李。
上了炕不睡,想等著柴大哥回來,要跟他說一聲明日自己就要出發去省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