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一等就等到歪著頭睡過去了。
再醒過來是被身旁極輕的動靜給弄醒的。
她模糊揉著眼睛,輕聲驚訝問:“你怎麼現在才回?這都幾更天了?”
柴南石好像正脫下身上外衣,隨意扔在腳下,對她溫聲道:“你快睡,我今晚去辦了些事。”
程幼素“喔”了一聲,眼睛朦朧看著他上炕來。
她就直接說了:“柴大哥,劉管事有安排,我明天要出發去省城裏采買食材,你知道,貴妃紅要用的食材我得親自買才放心。”
她說完閉著眼,半睡半醒等著他的應答。
柴南石今晚卻沒有主動摟上她,隻是睡在炕的一邊,聽完她的話後靜了一瞬,低沉聲音問:“我陪你去好嗎?”
程幼素搖頭:“不用了……大姐說她跟我一塊兒去。”
柴南石難得沒有反對。
她就這樣側身睡著,突然有些不習慣,感覺兩人之間才一天時間就變得生疏。
他是在介意自己昨晚說的那些話?
手裏抓著被子,故意背對著他,程幼素半睜著眼睡不著了。
一早到了村口,程韻若已經在等她。
程幼素心下愧疚道:“大姐,我還是自己去,能行的,你就在家帶含章……”
程韻若笑道:“含章跟石大娘處得挺好,石大娘帶他我挺放心,再說了,我也可以輕鬆幾日不是。”
兩人各自背了個包袱,到中午時走到了鎮口,在一處茶驛喝水歇息。
程韻若問起來:“素子,你別是跟妹夫……真鬧別扭了?”
程幼素低頭看著茶盞:“我也不知道。”
程韻若就勸她:“你們年輕夫妻就是這樣,有時候不知道各自退讓,你這次出來,莫非就是想避開他?”
程幼素笑了:“大姐,你這話說的,難道你就不年輕了?你別說他,柴大哥比你年紀還要長上幾歲呢。”
程韻若驚訝道:“那他該是個穩重的,那就是你的問題了,素子,你給姐說說到底咋回事,大姐幫你出出主意。”
茶驛人來人往,程幼素不想多說這事,隻移開話題道:“……含章在家裏看你不見了,不會鬧著要娘親麼?”
程韻若道:“男孩子就該獨立起來,他就快去塾裏念書了,難道那時候想我了也要哭著找娘親?”
“大姐,我看你對含章挺嚴厲的……不像我們那時候,爹還挺寵我們幾個姑娘。”
“遠哥去得早,我對含章自然又得是慈母又得是嚴父……”程韻若也不想追憶這些往事,笑著說起其它的:“記得爹有次帶著我們姊妹三個去了鎮裏玩兒,看大戲,記得嗎?那時家裏條件還不錯,爹還說有機會要帶我們去城裏的,後來……”
“嗯……”
“以前是沒機會,這次含章不在,咱們倆可以一起去省城裏,多好啊!”程韻若盡力避開不愉快的話題,卻總是不經意觸動到回憶傷心之處。
兩姐妹這會兒說起從前的話題,心有默契,氣氛漸漸不再低沉,輕鬆起來。
程韻若心疼這個唯一親近的妹子,由於自己的婚事經曆過波折,就想著有時間一定要好生勸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