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南石那邊也在想著自家小姑娘。
昨晚他本想好好撫慰她,解釋一些事情,可又遇到了麻煩事。
不隻是麻煩事,是麻煩人。
他早前正式跟那些人說清楚,自己已經成家落戶,請“那位”可以放心了。
昨晚那些人撤退辭去時,卻被一些鄉匪纏上,一番打鬥,他不得不相助應戰。
種種耽擱下來,誤了時辰,回去時又突然聽她說要去城裏采買。
他看出來,他的小姑娘分明是在賭氣。
不過,這有什麼好置氣的?一些話她想聽,自己解釋清楚不就行了?
柴南石畢竟是大男人一個,還獨身了這麼些年,哪裏懂女兒家心裏的千回百轉。
不懂也不要緊,他實際行動去追她的心便是。
他簡單收拾了行裝,戴上頂鬥笠,給院子落了鎖。
——
瞿氏得了程韻若孝敬的銀子後,那天就趕緊回去躲在屋裏咬了咬。
還真是咬不動!雪白一樣的紋銀,定是從城裏流過來的,她以前從來都沒見過這樣好相的銀子!
瞿氏心裏狂喜著,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撈到一筆,不過又立刻覺得理所應當,韻子是大女兒,不僅現在得孝敬自己,以後還要繼續孝敬!
她欣喜之餘,想著要去柳府一趟,將萱子接回來住幾天,讓她也重新相認大姐,然後自然會得些好東西或銀錢。
自己再替萱子收著也不遲!
瞿氏打著高興算盤,摸著銀子沾沾自喜,覺得藏在哪裏都不放心。
母女果真心靈相通,程妙萱此刻也十分高興。
今日又是送藥材的日子。
她早早地就讓風鈴下去,不用在藥房照看,自己好好打扮了一通才進了藥房。
她眼尖,一眼就看到陳勇衣襟裏鼓鼓的,像是裝著什麼東西。
程妙萱滿麵微笑,走上藥屜前和陳勇一起擺放藥材,纖纖細手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
陳勇的手又黑又粗,跟她的完全不同,嚇得他趕緊收回了手。
程妙萱就得意好笑道:“怎麼了?我在這兒幫你,你反而躲我呀?”
陳勇低頭連忙道:“不敢!少奶奶!”
程妙萱笑起來:“我逗你玩兒的,陳勇,別緊張。”
她故意靠近,想看他的反應,輕聲吐氣問道:“東西帶來了麼?”
“帶、帶了……”
“哦……”程妙萱主動伸手過去,摸進他衣襟裏,“就是這個?”
陳勇急著將手覆過去想自己掏出來,卻又碰到了她的手,他好像不知如何是好,臉上都冒了汗。
程妙萱在他衣襟前輕戳了戳,才笑著拿出了東西。
那是一個藥包,捏著倒硬生,應該是點好東西。
陳勇解釋道:“……是些補氣壯血的藥,我偷偷帶著出來的,從前聽老板說這藥厲害得很,還有,用的時候不光得男子喝,女子、女子也得喝,雙方受益,才行……”
程妙萱就扔在他手上:“怎麼喝?你現在就趁機會給我熬好,好容易今日夫人不在家,我晚上的時候好直接給少爺端過去。”
陳勇小心翼翼地在藥爐子邊給她煮。
程妙萱心情舒暢,又逗著他故意嬌聲道:“陳勇,你說這藥到底能多厲害?主要的還是得靠男人自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