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其實已經所剩無幾,剩下的有兩個在騎著馬,有兩人在馬車邊與柴南石纏鬥。

程幼素眼明手快在地上抓了把石子,對著蒙麵黑衣人的眼睛就狠狠擲過去。

一個側頭堪堪避開時被柴南石出刀揮中,跌落馬車,一個被打中眼睛額頭,悶哼一聲狼狽墜地。

騎馬的剩下兩人還在不斷追趕,他們見這情景飛快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人從衣裏摸出什麼東西來就要往這邊擲射,剛一脫手,突然有飛箭從後方疾速射來,兩人都瞪大眼驚叫一聲,身子直直從馬上滾下。

程幼素從柴南石身後往那頭看一眼,有一批人馬正向他們趕過來,領頭的錦衣人神色焦急,呼號道:“……爺!屬下來遲!”

柴南石用力勒住韁繩硬是停了馬,馬車猛地一頓才停下來,軸輪在地上沉沉刻出痕跡。

他轉身俯頭看著程幼素,目光幾分緊張,仔細看她發現沒有受傷,又拿起她的手,隻見白皙如玉的手掌上果然有幾道淺淺血痕子。

是方才她彎身從地上抓石子時被劃破的。

程幼素搖頭:“沒什麼,就是表麵小傷。”

柴南石眼睛從她手上移開,讓她進去:“先進去拿布巾包一下,坐著好好歇息,我馬上過來。”

他看一眼她,下了馬車。那批人馬已經靠近過來,領頭錦衣人確定再沒有危險了,鬆下防備就半跪下來行禮沉聲道:“爺!趙大人一早派屬下過來護送,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叫那些人半路鑽了空子……”

柴南石經過方才一番打鬥,身姿依舊挺拔不見有絲毫疲累,他背手道:“這裏沒人受傷,你們可以回去複命了。”

“可我們大人……”

“這些人黑衣蒙麵,應該是那頭的人,你可以帶回去交給你們大人處置。”

“是!”錦衣人恭敬應答,又猶豫看了眼馬車,“大人還交待要尤其照顧好夫人一行的安全,此番是屬下辦事不力,讓夫人受驚了。”

柴南石不耐揮手,低沉道:“去吧,這裏自有我照看,回你們大人,不用步步緊盯,他說的話我會考慮清楚。”

錦衣人臉上就掠過一絲喜氣來,恭順行禮下去了。

馬車重新開始走的時候,他們給換上了匹好馬,又差了兩人在馬車後頭護送著。

程幼素透過簾子看著那些人遠遠消失在視線裏,心下似有鼓點在敲打,有疑惑也有說不出的沉重。

突然有可疑黑衣人襲擊他們,又冒出一騎人來幫他們,送他們回程。

來趟城裏,會莫名出現這樣多的事?

她看著仍在外頭趕車的柴南石,粗褐衣衫背影的一角入眼。

程韻若算是終於鬆了神,此時替妹妹清理著劃傷的手,驚魂未定道:“你出去那會兒,我真怕你要出什麼事,想著咱們三個跟那些人拚了!結果躲在這馬車下麵,嚇得腿動也動不了。”

聽見姐姐說她嚇得腿軟,程幼素回神笑了起來:“想不到大姐也真會被嚇到,記得小時候我一直覺得大姐是膽子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