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鶴看著她手上一把帶著泥的萎黃色野菜,簡直無語了,這是給人吃的?
她擋在含章麵前不讓瞿氏靠近,嘲道:“你不認得我,我還不認得你呢!看你這猥瑣窮酸樣兒,誰知道你是不是來騙錢騙小孩的?含章到現在還沒喊過你一聲,他根本不認識你!你省省吧,趕緊帶著你的幾根野草快出去……”
瞿氏氣死了,這小姑娘說話語氣怎麼這樣衝!自己可是韻子的親娘,再怎麼也是個年紀大的上輩人,她說話太氣人,完全沒大沒小!到底從哪兒來的野丫頭?
“老子是韻子的娘!你算什麼,要滾你給我滾出去!”瞿氏惡狠狠對罵。
含章不由拉起了代鶴的裙邊,緊緊躲著。
瞿氏還要上來搶走含章:“外孫兒,外祖母護著你,這野丫頭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小心被她給吃了!到外祖母這兒來!”
含章被她有些急切猙獰的表情給嚇得怔住了,一下子哭出來:“娘!我要娘!嗚嗚啊啊……”
代鶴見瞿氏動起手來,護著含章也去重重推了瞿氏一把,她才不管什麼年幼年長那些的,這瞿氏她才第一次見,就覺得實在凶蠻不討人喜歡,在她的心裏從小隻有尊卑之分,瞿氏不過一個倚老賣老的野婆子,她親自動手都算抬舉這婆子了!
瞿氏覺得失了臉麵,惱怒過去要揪她的頭發,恨不能把她狠狠打一頓,這小野丫頭膽敢這樣冒犯自己!這讓她不禁聯想到了前些天在柳府上,隨便一個下人都敢對自己這個親家不敬,心裏那口氣一直憋著,就沒平息過。
代鶴隻有幾手繡花拳頭,從前為了讓阿權哥對自己刮目相看,特意學的幾個好看招數,對付這窄腰身的野婆子應該還算勉強可以,她見瞿氏上來就是對著自己的頭發下手,心裏冷冷氣極,平日她最看不上的就是這樣的招數,女子間若動手打起架來隻敢撕頭發、拿指甲挖臉,她見慣了阿權哥打鬥練武時行雲流水般的瀟灑身手,十足看不上那些女人把戲,覺得是下三濫!
瞿氏這下算惹到她了。
代鶴避開她的手,將含章帶到一邊,順腳就踹了過去,踢上瞿氏追撲過來的膝蓋,嬌斥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對我動手!”
瞿氏不敢相信她真敢出手打自己,半躺在地上“唉喲”嚎著,目光直直惡狠瞧著她:“你,老子等會兒要打死你!個biao子生的小賤種!看老子不錘死你!”
代鶴聽她出嘴罵娘粗鄙不堪,過耳難聽,從小她哪裏讓人這樣罵過,臉色不禁氣得鐵青,上去想多補幾腳,又覺得這樣便宜了她!管憑是誰,一定要讓這野婆子知道膽敢冒犯她的後果!
瞿氏掙紮著站起來,還要繼續罵,卻聽外頭一聲吱呀聲,院門推開了,程韻若提著菜籃子進來,看見院裏一片雜亂,瞿氏樣子狼狽,含章躲在阿鶴身後大哭,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裏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