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困惑看了她幾眼,繼續低下頭識字。

代鶴嫌棄地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裳,覺得跟他這三歲小孩兒說這個幹什麼。

她洗漱完無所事事,托著臉在含章身邊坐著發呆,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韻子,娘給你和外孫送青菜過來了……”

“韻子,開開門!”

含章聽見這聲音就皺了皺稚嫩的雙眉,抬起頭來,圓嘟嘟臉上寫著不喜歡,望著代鶴輕輕搖了搖頭。

代鶴奇怪問:“怎麼了?外頭是誰?”

“壞婆。”

瞿氏在外頭敲了好久,門才被打開,她分明聽到裏頭有人在講話的聲音。

近來她為了跟大姑娘示好,總想著法兒時不時來這邊送些東西,家裏節餘的布料、自家院子旁邊生的野菜、下飯吃的鹹魚幹,她來了總想從這兒刮點什麼走,畢竟萱子婆家再有錢,也是隔得遠了,她怎麼也得好好攏住大姑娘才是。

門一開,瞿氏滿麵笑著進去:“怎麼這會兒才來開門,是還沒起麼……”

她一看眼前,除了外孫,竟還有個不認識的年輕小姑娘,麵相稚嫩,穿著素淨,頭發隨意紮著。

瞿氏愣了愣,問:“你是誰?怎麼在我韻子家?”

代鶴剛剛聽含章說了,這人是程家大姐的娘,是他的外祖母,含章瞧上去卻十分不喜歡她過來,這會兒也沒喊上她一聲,自顧自低頭識字讀書。

是程大姐的娘,不也就是新嫂嫂的娘?

代鶴見她直直過來,下意識護在含章前麵道:“我是程家大姐的客人,來幫忙照看含章的,你又是誰?”

瞿氏從沒在村裏見過她,眼生得很,見隻是一個小姑娘,懷疑地打量她:“我是韻子家親娘,怎麼?韻子出去了?她怎麼不叫我過來照看含章?你是從哪兒來的?”

代鶴見她語氣不客氣,挑眉道:“我說了,我是程大姐家客人,你找程大姐有事兒啊?她不在,囑咐了我不讓人隨意進來,你有事就下次再來吧。”

瞿氏跺一跺腳,指著她道:“呸,這是我姑娘家,你是哪根蔥,就這樣跟我說話的?”

含章卻偷偷在後頭扯了扯代鶴的袖子,衝她抿嘴笑了笑,好像在說她做得好。

代鶴心裏有數,便朝瞿氏哼哼一笑,淡定道:“那你到底是來找程大姐有啥事?我轉告一聲就是了。”

瞿氏想親近含章,不想再在他麵前表現出過多凶惡的一麵,瞥一眼代鶴,不屑地說:“我來給我姑娘家送點青菜,你咋回事?我要來看看我外孫子,你算是誰?莫名其妙在我姑娘家,我還不認得你呐!”

含章突然將代鶴拉下身來,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什麼,代鶴聽著就點點頭,玩味兒似的看向瞿氏。

瞿氏不解瞧著含章,裝作關切的樣子要過去抱他,僵硬地慈笑道:“外孫兒!外祖母來看你了,給你帶了新鮮青菜,中午留下來給你做香噴噴的飯菜吃好不好?像你娘說的,吃得好娃子才能長大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