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鶴覺得新嫂嫂的大姐就很好,溫柔又客氣,輕聲細語,晚上睡覺之前還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吃夜宵。
她覺得這新嫂嫂的性子實在有些奇怪,對自己居然不冷不熱的態度,尤其是自己的身份還沒被十一哥揭出來時,她見自己想要去蹭飯竟然那樣凶,不就是一頓飯菜的事麼?
自己想象中的嫂嫂可是心善又大方的,之前聽見趙普大人說十一哥已經在村裏成親了,她還眼巴巴以為是個什麼樣的女子,能夠配得上十一哥的。
以為是個賢良淑德的女子呢!就像她的三哥、七哥、八哥的那些嫂嫂一樣,陪著自己母妃用膳的時候連個大氣也不會出,都是一派溫順柔美的模樣,母妃說什麼她們就聽什麼,自己說什麼,她們也非常願意附和。
十一哥家這個嫂嫂不過就是個鄉野女子罷了!一點兒端莊規矩也不懂。
十一哥究竟為什麼會娶了她呀?真是的。
京裏那樣多高門大戶家的好姑娘,若是十一哥當初打完仗沒有離開京城就好了,就算是母妃隨便指一個給他,也絕對比現在這個強。
可是當時她年紀太小,不知道為什麼當自己央求母妃去挽留十一哥時,母妃說她胡鬧,不再讓她問這些。
代鶴心中胡思亂想著迷糊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代鶴就被外頭雞叫的聲音吵醒了。
她滿足地在被子裏蹭了又蹭,自從趕路來到這村裏,她已經好些天沒有好好睡覺了,前些時在小旅店裏住著,趙普大人派過來護送她的吏人離開後,她身上的錢也丟了,前幾日更是就在草窩裏睡一夜,到了白天才去十一哥家蹭飯吃。
外頭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阿鶴妹子,你醒了麼?”
哦,對,是嫂嫂娘家的大姐,她昨天跟她說自己就叫阿鶴。
“我醒了!起來了!”她不想偷懶,趕緊從炕上坐起來穿衣。
“那好,我現在要去村頭那邊買些新鮮菜,含章就在院子裏認字背書,能否勞煩你幫我看著他一會兒呢?等我回了再做早飯。”
代鶴一口答應下來:“好好!您快去吧。”
由於嫂嫂對自己太冷淡,她對嫂嫂這個溫柔周到的大姐非常有好感,聽見院門關上的聲音,她換好了衣裳就出去。
含章是大姐的小孩,昨晚見麵的時候他還沒睡,恭恭順順喊了自己一聲“阿鶴姨姨”,她對他也有好感。
代鶴在院裏洗漱,含章就乖乖坐著讀著紙上的大字,突然他奶聲奶氣叫了一聲:“阿鶴姨姨,你怎麼跟我二姨姨穿一樣的衣裳呢?”
代鶴低頭看自己身上,的確是穿著程幼素的一件白底青花的上衣和月白色裙子,她突然不滿道:“這些是你二姨姨借給我穿的,不過我才不喜歡這樣的衣裳呢!顏色素得都看不見了,我不喜歡。”
代鶴從小就喜愛顏色鮮豔些的衣裳和首飾玩意,每每看見那些穿淡雅衣衫的女子,尤其是未出閣的小姐,就不屑撇嘴,覺得她們太沒品味,要不就是太沒自信,不敢跟自己一樣穿出那些鮮豔似花似火的顏色。
紅色便是她最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