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鶴愣一愣,答:“什麼喜不喜歡,我、我自小和阿權哥有過婚約的!”
程幼素直接問:“那你情願他以後有三妻四妾麼?不管是什麼原因?”
代鶴外表開放任性,內心裏還是很有些小女子的矜持保守的,和別人提到阿權哥,她臉上就忍不住熱了,反駁道:“當然不要!阿權哥身邊隻可能有我一個,我不可能讓他去、去找別的女子!”
她像被踩到了心事一樣,嗓音有些急切。
“我跟你一樣,也不認為柴大哥身邊能有別的女子的存在,並且我信任他,所以你方才那些話,我都還給你。”
“實話說,我從前小時候也有過定過親的男子,不過我覺得他對我不好,就把他踹了,其實婚不婚約的,沒有兩人的默契來的重要。我跟你哥心知肚明,不管他以後如何,是不是要離開這村子,我們都能很好的,就不必你替我們操這些心了。”
程幼素一臉淡然。
她才不樂意這所謂的小姑子對自己的婚姻生活指手劃腳。
代鶴方才那些話不過衝動順嘴就說出來,她也是聽理的人,自知多言了,可也拉不下麵子來和嫂嫂道歉。
她心裏還是有幾分畏程幼素的,覺得她從一開始就冷冷淡淡,對自己有些凶。
難道十一哥就喜歡這樣的女子?
兩人都不說話,氣氛漸漸有些微妙。
程幼素又問:“你來這裏投奔你哥,和你那阿權哥有關吧。”
代鶴咬了咬唇,驚訝輕道:“你如何知道?”
程幼素心裏不屑笑了笑,當然是聽柴大哥說的。
她道:“你過來這裏,似乎三句離不開他,我當然想到了,你分明是賭了氣跑過來的。”
代鶴試探看她一眼,眼睛轉而盯著腳下的黃葉,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願說的事。
“我跑來這裏,的確是覺得他有些煩我了,才……”
程幼素有些訝異,心想果然是情竇初開的單純小女子,這麼快就和自己由鬥嘴模式轉變為了講知心話的模式。
她耐心聽著,等她繼續說。
“阿權哥一直很厲害,我求了家裏人,讓我這次跟著阿權哥隨軍,以為他會樂意的,畢竟記得他從前跟我說,喜歡那種大方勇敢又有本事的姑娘,誰知道一路上他還是嫌我嬌氣,我主動說不用安排下人伺候我,他又覺得我不聽話,瞎胡鬧。”
代鶴低頭說著,眼睛無意識看著緩緩流動溪水,不自覺聲音越來越小。
她從來不曾在他人麵前抱怨過阿權哥。
這一次,有些忍不住了。
隨軍的行程那樣辛苦,她一句怨話也不曾說過,趕路騎馬時雙腿內側被嚴重磨傷,連著好幾天都破皮泛血,她沒有說給他聽,因為阿權哥最擅騎馬,代鶴生怕讓他覺得自己不行。
他是副將,整日研布軍陣、巡視調令,她根本不去纏著他,自己乖乖待在營帳裏,根本都難得見到他一眼,隻在用飯時殷勤給他加飯送湯,他卻還覺得自己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