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素他們一行人本就站在人群外圍,這會兒就近往程韻若家裏走去。
交三十文的事也算不上什麼,她和大姐沒放在心上,隻不過都對這所謂的典祀有些好奇。
程韻若回到院子裏道:“我看雖然這天象有些怪異,但急著舉辦典祀也應該沒什麼大用處。”
代鶴說:“是啊,又沒請個高深僧道什麼的來,隨意擺上些牛羊就能讓老天爺眷顧了?”
幾人隨話了幾句,打算就在這邊吃飯,柴南石去生火,留她們幾個女眷和含章在屋子裏取暖。
被村裏人又好一頓羨慕談論的宋夫人,此刻卻正忙著給自家兒子燉乳鴿湯。
廚屋裏,她親手拿扇子扇著紫砂鍋,婢子則在一旁時不時替她擦額上的汗,笑著奉承道:“夫人可真是有心,親自給少爺燉養生湯,這樣冷的天裏竟然出了熱汗,少爺知道了定會明白夫人慈母心意的!”
宋夫人挑起唇角笑起來:“嘉樹明年開春就要下場了,我這些時定得好好看顧住他的吃穿寢息,不得半絲懈怠,才能保證他的場試能順利。”
“咱們少爺自小聰慧,又這樣懂事用功,明年開年是肯定會鶴立雞群、出人頭地的!”
“你個機靈丫頭,近日在書房服侍他,竟也學會嚼幾個文字了。”
“咱們少爺就是文曲星降世!奴婢耳濡目染自然也有幸受了少爺的文采恩惠!”婢女臉上笑得比花還甜,使勁兒討好著。
宋夫人覺得這婢子有幾分聰明勁兒,又命她給宋嘉樹將湯小心送進書房裏去。
她自己則心滿意足看了一眼書房的門,自己回到寢屋裏去。
有貼心婢女已經在候著,低首道:“夫人,劉本生方才回話說,絕對會將您的吩咐辦妥。”
“嗯,那就好。”宋夫人招手,讓她過來替自己邊捏肩膀邊說。
婢女小聲道:“劉本生原話說,會在村民們繳上祀錢後,將咱府那份銀子退還回來,還拜托您別忘了他的那份銀子……”
“知道了,等咱府上銀子回來了,你拿給他二錢銀子便是。”宋夫人眯了眯眼,“還得囑咐他千萬穩妥些,不可讓人發現了。”
“是,奴婢聽劉本生說,這典祀不過就辦個兩三日,等弄完了,這事兒就了無痕跡了。”
宋夫人點點頭,又歎口氣,想到最近宋老爺在外有一批貨的利錢沒收回來,自家鋪子最近的生意也不好,還有家中因為嘉樹要趕場入考的事,打點了城裏上上下下一些人,花費了不少銀子,府中因此也入不敷出,有些緊湊拮據。
但年關就快到了,她不想表現出自家府上有任何的不體麵來,吃穿用度照舊花費著,還去備置了許多豐盛年貨。
偏又遇上了這場典祀,宋夫人一向最在村裏顧麵子,該出的風頭她一定要出,因此就在明麵上捐了整二十兩的祀銀。
暗地裏,卻已經買通好村長身邊的劉本生,讓他走個過場就將銀子偷偷送回來,大不了賞他些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