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十兩?”

“宋家果然富得流油……”

“俺不信!哪能捐那多?!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樣多的銀子!”

下頭人又炸開了,有不信的,有羨慕的,有嫉妒的。

一個男子高聲朝劉本生喊道:“既然隻他們宋家心誠,又有的是錢,不如替咱們都捐了祀錢唄?每家三十文,也遠抵不上宋老爺的二十兩!”

“就是!宋老爺大方心誠,替我們也捐了!”馬上有人興衝衝附和。

劉本生和村長交換了個眼神,見村長點了點頭,他去腳邊那架大鼓旁掀起一個布蓋,從裏頭拿出方形包袱來,打開包袱亮出裏麵一隻紅木匣子,喊道:“既然大夥兒不信,村長讓我給大家瞧瞧,可瞧好了,貨真價實二十兩銀子,是宋夫人親自送上典祀的!”

匣子打開,裏頭果然裝著兩碼銀子,眾人一看皆是發出議論感歎,站在後排湊不到前頭的人也想往前擠,要去看上一看。

劉本生與有榮焉,頗得意地晃了晃手中匣子,然後利落地合上。

“怎麼樣,瞧清楚了嗎?宋府是給你們做了領率,大夥兒都把祀錢準備好,我今兒中午就著人一戶戶去收!都散了吧!”

人群轟散而去,還有賴著不肯走的,要再瞧一瞧那銀子是不是真的。

有婦人眼尖地發現:“怎麼宋府捐了銀子卻不派人過來?那宋夫人不是最愛顯擺了……”

“哎,這話你別瞎說,小心叫人聽到傳進她耳朵裏!”

“哼哼……”

程幼素他們一行人本就站在人群外圍,這會兒就近往程韻若家裏走去。

交三十文的事也算不上什麼,她和大姐沒放在心上,隻不過都對這所謂的典祀有些好奇。

程韻若回到院子裏道:“我看雖然這天象有些怪異,但急著舉辦典祀也應該沒什麼大用處。”

代鶴說:“是啊,又沒請個高深僧道什麼的來,隨意擺上些牛羊就能讓老天爺眷顧了?”

幾人隨話了幾句,打算就在這邊吃飯,柴南石去生火,留她們幾個女眷和含章在屋子裏取暖。

被村裏人又好一頓羨慕談論的宋夫人,此刻卻正忙著給自家兒子燉乳鴿湯。

廚屋裏,她親手拿扇子扇著紫砂鍋,婢子則在一旁時不時替她擦額上的汗,笑著奉承道:“夫人可真是有心,親自給少爺燉養生湯,這樣冷的天裏竟然出了熱汗,少爺知道了定會明白夫人慈母心意的!”

宋夫人挑起唇角笑起來:“嘉樹明年開春就要下場了,我這些時定得好好看顧住他的吃穿寢息,不得半絲懈怠,才能保證他的場試能順利。”

“咱們少爺自小聰慧,又這樣懂事用功,明年開年是肯定會鶴立雞群、出人頭地的!”

“你個機靈丫頭,近日在書房服侍他,竟也學會嚼幾個文字了。”

“咱們少爺就是文曲星降世!奴婢耳濡目染自然也有幸受了少爺的文采恩惠!”婢女臉上笑得比花還甜,使勁兒討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