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越來越冷,代鶴暫時搬去到柴南石那邊去住,程幼素和大姐一家約好了到時候來他們這邊過小年,柴南石卻有意無意地常在院裏收拾著什麼,將他的打獵弓箭蓑衣之類的放置在一塊兒,又將家裏臘肉風雞幹糧等的食物放在一塊兒,都擱在新屋子裏。
程幼素不解問:“這是做什麼?”
柴南石回答道:“一是收拾下家裏,二是這天象太異常,我恐怕到時如若出什麼亂子,遇上暴雨或其它什麼,咱們來不及收拾。”
程幼素明白這也許是些應急的對策,以防萬一,她很相信柴南石的預感直覺,畢竟他從前在軍營待過,常年露宿,肯定非常有經驗。
程韻若在代鶴搬走後就囤了些大白菜和土豆之類的在家裏,想著等風勢停了再出門,這幾日就隻待在屋裏。
一天夜裏,含章正被她包得嚴嚴實實準備入睡了,院子外突然傳來幾聲輕輕的敲門聲。
她以為可能是石大娘或程幼素,疑惑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找來,披好棉袍去打了門,卻一下子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門外站著兩個素衣黑帽的男人,腰間別著寒光閃閃的長刀。
程幼素下意識問也不想問,趕緊要闔門,隻是風勢太大,瞬間衝進門來,她隻好咬牙抵著門。
門外那兩個男人卻麵帶愧色,連忙低聲道:“夫人!卑職是奉大人之命過來的,還請莫要見怪!”
大人?還能有什麼大人,一定是蔣敘屏……
程韻若掩飾下突如其來的慌亂,沉聲道:“無論是誰,天色太晚,恐不方便見客!請走吧。”
其中一人把住了門道:“深夜實在打攪了,隻是大人派我們隱蔽過來,白日也實在不便找上夫人。”
程韻若緩了緩呼吸,道:“既有什麼話要說,那現在就說吧,我聽著。”
她努力擺出鎮靜又不耐的樣子,其實心裏一是怕這些人對她和含章動手做出什麼,二是不太願意聽他們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對她低沉道:“夫人,大人要傳達的意思,是想……”
話沒說完,大風猛地一衝,程韻若支撐不住便讓院門徹底被吹開,她晃了下連著後退幾步才站住,那兩人見狀幹脆進了院子,合力關上了大門。
程韻若看一眼還亮著燈的屋子,戒備地盯著他們,臉色變得蒼白。
帶著長刀的男子拱了拱手,道:“夫人,是蔣大人命我們過來接夫人回京的!大人說年關將至,無論夫人意願如何,必定得將夫人與小公子一並接回京中!”
“老、老爺……”程韻若動了動嘴唇,“要知道,我早已不是蔣府夫人……對了,莫非那日是你們的人過來,從我這裏偷走了含章的一件衣裳?”
一人道:“蔣大人隻命我們將小公子的那件小衣裳取走送回去,讓卑職轉告夫人,小公子既是大人府上長大的,便如同大人親骨肉一般,大人取走那衣裳,隻為一緩思念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