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淩看她這不識好歹的模樣就心裏犯火,直直道:“你笑什麼?”

程幼素瞧也不瞧她,抱臂輕鬆道:“你這樣三番兩次地跟著我,到底是想說些什麼不能說的話?就別在這兒浪費我時間了,看在你是我家夫君舊日相識的份上,我可以耐心聽你說完。”

茯淩掀了掀嘴,本來不滿她這種語氣,接著反應過來什麼,露出一副很微妙的表情。

“十一爺是根本沒告訴你我們的身份吧?”

她語氣不難聽出輕輕的蔑視,好似那“身份”是什麼了不起的,繼續道:“也是,你不過是這山野小村裏一個弱女子,十一爺怎麼會將那些過往講與你聽,我們青凋宮與十一爺之間的關係,怎會讓你知曉?”

茯淩見程幼素像是不懂他們之間關係的樣子,心下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十一爺現在即便護著她,兩人之間的關係肯定也不那樣深厚親近,不然怎會連真實身份也不跟她講?

弱女子?

程幼素眉間一抬,好似有幾分驚訝。

“你的十一爺,不管他過去身世如何,如今他是我的夫君,對我來說,那些過去也不過如那茅廁裏的排泄一般,消化發生過了也就過去了,何必再總返身回去回顧?你在我麵前揪著這些說,是想刺激我?”

她唇角輕輕抬起笑意:“還有,姑娘,我看你雖然眼睛長在頭頂上,但也太過沒眼力見兒,我是這山村裏的小女子,可也是你們十一爺的妻,沒幾分本事怎麼行?你那個字眼形容得不太對。”

這黑衣女子從一開始就對她不曾客氣,程幼素根本就不想退讓,現在是在溪陵村裏,這是她是主,是她的地盤,怎會讓這樣一個莫名的女子跑來教訓自己?

茯淩方才已經試過,知道她有幾分功夫,這下幹脆沉下心來準備應對了,就算這村姑有些拳腳,也不過是雜野路子的招數,能強過自己?還真是口氣大。

“囉嗦!有膽的話就動手!”茯淩比出手刀,迅步直直衝向她。

程幼素瞬間轉頭一瞧,額旁垂發輕輕飄晃,她伸上手臂略微格擋,緊接著在對方正麵的快速襲來中淩厲回身,迅猛衝出右掌,抵在茯淩的下頜骨下微微挑起,便讓她喉間一緊,呼吸瞬間急滯。

茯淩平日受宮主器重,本性驕縱,也愛拿話擠兌打壓別人,可在武功這回事上她卻從不敷衍,見這一招程幼素出得出乎意料,臉上毫不掩飾的一驚,接著更加沉心應戰。

她不過想稍微過幾招,讓這山裏村姑知道知道青凋宮的顏色,但程幼素主動還手出擊,是有幾分毫不退讓勇猛相鬥的樣子,她倒來了興趣,想好好過招。

到時候即便把這村姑傷著了,十一爺若真怪罪下來,也就說是她纏鬥就好,反正過招這回事你情我願,又不是自己逼的。

茯淩很快躲過了程幼素主動而來的幾手回擊,回身退躍幾步,又直直上來繼續交手。

她就不信,自己還打不過這村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