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淩功夫不算弱,隻是過於偏門,反而失了力道,程幼素身手新穎靈活自由變幻,茯淩越交手越氣急敗壞,她怎麼不按章法來?一會兒用拳,一會兒用掌,甚至在兩人出手糾纏不分上下時也不知道各自退讓這個道理,隻一味狠利地製住她,眼神冰冷得仿佛絲毫沒有感情……
程幼素心中的確沒有任何想法,她火氣被挑上來,隻有一個目的,就是要將這個人徹底打趴下,讓她臣服。
茯淩腳步越來越倉促,她狠狠橫她一眼,卻被程幼素再次製住了手腕與頸項,仰著腦袋輕易動彈不得。
“你還算有幾分道義,有劍也不拿出來使。”
程幼素的話語輕輕而冷淡。
茯淩動彈不得,她覺得這村姑是認真的了,說不好真的會出手傷了自己,她驚訝地想,她怎會看出來自己腰間纏了軟劍?
不過茯淩心高氣傲,還真不屑做那樣破了江湖規矩的事,她今日與程幼素打鬥交手,根本沒有要用自己貼身軟劍的打算,冷硬道:“今日我運勢不佳,敗在你手上也是我敗之有武,隻不過我今日落敗,隻因為我自己近來疏於修習,技藝未到家,且是我自己挑釁的你,跟我們青凋宮沒關係!”
程幼素近近看著她俏麗柔媚的臉龐,滿臉的不甘,卻不得不降。
“囉嗦。”
程幼素突然在她耳邊道:“早知道你敗了也這麼多話,我就不跟你打了,還浪費我精力。”
她長睫微啟,手輕輕滑過茯淩的下巴,輕拍了拍,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在掂量下人,氣場十足:“不過我還是要叫你明白,就算你用了軟劍又如何,我看你手上圓繭輕薄,隻怕果真是技藝不如人,以為用了劍就能打得過我了?”
“今日你輸了,是你對我來說太弱……”
程幼素將她身子丟出去,淡淡瞧一眼氣得身上發抖的黑衣女子,不再戀戰轉身就走。
侮辱人?誰不會啊。
自己可沒那麼慈悲,會輕易就放了這個打擾她清靜不懷好意的人。
此一番教訓,也算讓她明白厲害了。
程幼素暗暗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方才製扣住她太久,此時緩下來有些微抖,不過她的背影依舊瀟灑利落。
“你……你有本事,站住!你有本事也取了劍來!看我軟劍……”茯淩氣不過,頸下還疼著,抖著嘴唇依然想挑釁。
都怪她太過分!
茯淩自小是同宮主一起長大,軟劍之術亦是同宮主一起隨師修習,是她引以為傲的兵器,程幼素說她軟劍使得未必好,便是在侮辱她們青凋宮!
程幼素已經走出幾步,不打算再回頭看她了。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行動上製服敵人,氣勢上壓倒敵人,言語上輕視敵人。
茯淩嬌媚的臉上變得蒼白,腦子裏來回蘊著方才她那幾句話,咬了咬牙便從腰間抽劍追上去。
程幼素聽著身後腳步聲飛快,沉下心準備再度迎戰,眼睛晃到地上草叢邊零散又尖銳的碎石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