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若是限了份量,一部分人吃得到,總有人來遲了吃不到,本來不過幾個銀錢就可以買到的糕點,現下卻突然出錢也吃不著了,多少是會引起些反應的吧……”

程幼素笑吟吟,目光落在水紅花蕊點綴的嫩黃點心上。

她不過聽見李雋的話,就想起一個主意隨口說了,畢竟像“限量”、“等位”這等的手段在現代的餐廳可不算少。

李雋眼睛眨一眨,泛出感興趣的光亮,就著她的話道:“平日裏限量,待到年節時或特殊日子便不限,雖隻是道甜食糕點,但也能在食客眼裏引來轟動,總有人好奇,想一探究竟,便能口口相傳。”

程幼素微笑點頭:“正是,李公子,我覺得您有興趣不妨一試,這樣其實還挺妙的。”

李雋如今是經營商人,當然感興趣,柴夫人一提出這話,他腦子裏便起了靈光,思索著若具體下來施行,該有些什麼樣的事項。

兩人的小聚年宴經此交流,相談甚好,李雋望著程幼素的目光不由深了幾分。

飯菜撤下去後,重新換了桌子,擺了碧茶果點,還有舒胃的鮮湯。

程幼素對李雋道:“您短短時間將翠嶺居重振旗鼓,我當真好佩服。”

李雋感歎道:“許是時候到了吧,經曆家中變故後,我做起原先反感的事來就變得得心應手,商場上的東西,左右不過是個財業與人心的經營罷,從前不喜歡,沒想到現今已適應了。”

他說著笑起來:“再說,在下不過個做虛事的,那些跑裏跑外的都是家中雇的老人,他們懂的多了,我也終於學了一二。翠嶺居能代表李家重新起來,靠的是所有操勞人,自然也有您一份。”

程幼素聽他話語真誠,大窘羞愧,推辭道:“我、我哪裏能算得上……不過就是製了道點心,這東西幾乎人人都會,再者經營起貴妃紅的分明是您,李公子快別再提這樣話了……”

李雋淡淡笑了笑,禮貌的目光偏開看向茶盞,餘光卻不能從她身上離開。

今日湊巧一敘,又是證明了兩人性情的確是十分相投啊……

他還不曾同哪位女子一回講過這樣多的話,轉眼都一起坐了一個多時辰。

外頭突然有人敲響垂雲間的廂門,傳來劉管事略顯緊促的聲音:“公子!柴夫人!柴府管事過來傳話給夫人!”

李雋下意識看程幼素一眼,兩人同時站起身,已經有夥計去開門,劉管事在門外,神色著急道:“柴夫人,您府上也許是有急事,不然管事不會親自過來,他也說,想盡快接到您回府。”

程幼素明秀如雪的眉頭淡淡蹙起,管事直接這樣找過來,府裏出了什麼大事?該不是柴大哥怎麼了吧?

她連與李雋拜別都忘了,扶著婢子一下往外走出了好幾步,李雋緊隨其後,低聲問劉管事到底出了什麼事。

走到樓梯拐角那兒,她才猛然回身對李雋抱歉道:“李公子,對不住,今日我一行便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