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隻管去吧,我會讓人護送在後。”李雋也是麵色凝重,送她下樓離開。
程幼素在偏門一眼看見了趙管事與備好的馬車,她急忙低聲問:“出了何事?”
趙管事神情確實緊急,卻沒露出惶恐或懼怕的神色,隻回到:“夫人請上馬車,十一爺與趙大人一並回到府裏,隻怕急著要見您。”
程幼素看他語氣還算鎮靜,任婢子扶著她踏上馬車,心中石頭放下,聽見柴南石也回了家裏,應該沒出大事……
馬車走得不快,顯然是為了她的身子著想,也可見事情並不那樣緊迫,她在馬車裏胡思亂想,到了府門前馬車頓了一頓,程幼素很快掀開厚重簾子出去。
婢子在後頭追著:“夫人,小心腳下莫要滑了……”
她進院子,抬眼望見柴南石一襲玄色箭袖勁裝在前院與趙普說話,也像是在等著她,兩人神態分明都與平日不同,肅然沉重。
程幼素過去便低聲問:“柴大哥,出什麼事了?”
柴南石已經走上去迎她,麵色恢複沉靜,沉穩聲音首先道:“慢些走,別急,注意身子。”
趙普如泉嗓音微微咳了一聲,道了聲“見過夫人”,便回身往後院那頭去回避。
程幼素把住他攙扶自己的手,仰頭問:“你沒事吧?”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裏有些慌張,語氣還是極力維持著鎮定。
柴南石搖頭,溫聲道:“沒事,別擔心,咱們先回房裏歇息,你在馬車裏有沒有被顛簸到?有不舒服得馬上告訴我。”
屋裏照舊溫暖淡淡熏香,可她突然覺得心頭發直發冷,直覺告訴她柴南石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說了。
能是什麼事如此緊要?總不會是有人要來謀害他們?就算這樣她也不怕啊……
柴南石大手握住程幼素冰涼小手,命婢子去吩咐廚房燉血米紅棗湯送過來,將她安置在軟榻旁坐下,看她眼睛裏光芒如水,才終於低聲道:“京中飛鴿傳書,容皇後病逝,崩於今日雞鳴。”
程幼素怔了幾秒,小聲問:“是京中皇後?”
柴南石也覺得這氣氛太過凝重,是否嚇到小姑娘了,他握緊她的手,一手撫在她穿了纏枝蓮粉緞襖裙的背上,安撫道:“無須緊張於我,這事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時機再湊巧助力不過。”
程幼素心情的確就像山裏的馬車般顛簸起伏,又像冰凍在了冰箱裏,還沒緩過神來。
她對他那些事的確了解得不深,隻知道容皇後便是當年下暗毒手害了柴南石母子的人,眉間輕鎖依舊還沒解開,輕問:“那你們現今是準備有所行動?”
柴南石半晌沒說話,隻是近近瞧著她的臉,突然在妻子雪白飽滿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程幼素也忍不住順勢倚靠入他懷抱,心中已經明了,這一回他可能真要離開了。
柴南石摟住她的肩膀,撫道:“是該趁此時機有些行動了,暮兆在這段時間會忙碌起來,我得去趟京裏,親自赴會些舊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