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大娘……行行好,小女子三天不曾進食,咳咳、咳……”

快步往橋上行了幾步,隻見橋尾是個衣著破爛的女子,蓬頭垢麵,雙目含淚,嘴唇幹裂得可怕,她正哀求著過路的一個大娘,仿佛在乞討著錢財食物。

柴南石見那女子伸手拉住過路人衣角乞求,隱隱不悅,沉聲道:“此處康樂橋是前朝古跡,怎可允許乞兒亂來攪擾行人?”

他們居住的這一塊地方位於城心,本來治安非常嚴格,難得見到街上有乞討要飯的人出現。

話雖這樣嚴厲,他見過路行人嫌棄走開,不曾有人施以援手,便吩咐暗衛道:“取幾兩銀子給她,把人移交官府送予救濟處。”

他人不自覺護在程幼素麵前,怕那乞女伸手朝她討要而驚擾了她。

程幼素也覺得這樣做法是最得當的,兩人準備離開橋上,可那女子看見了銀子喜不自勝正欲接過去,聽見暗衛與她說要送去官府,馬上怔住了身子,將銀子狠狠揮開,尖叫著:“不要、我不要去!走開!”

那名暗衛馬上解釋道:“姑娘別怕!我家主人命我送你去救濟處!沒有人會傷害你的!”

女子髒兮兮的臉上流下眼淚和鼻涕,死死搖著頭,往程幼素這邊看過來,哭了半天,小聲哀求道:“不要去……會、會打我的!”

程幼素見她不對勁,直直問:“誰會打你?”

女子不說話了,隻是哭,突然聽到橋下像是什麼被敲打了一下,發出隱約清脆的聲響,她止住了哭聲,隻望著地麵動也不動。

“銀子不要了,不要了……”

她蹣跚站起來,低頭想要離開,看得見雙腳上穿著雙破爛的草鞋,骨節布滿了紅裂凍瘡。

程幼素與柴南石對視一眼,她不解往橋下一看,有個灰衫男人正站在那兒,嘴邊叼著根野草,怒眼瞧著那乞討的女子,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便趕緊縮回了身子,做出要離開的樣子,可是餘光還是盯在那女子身上。

乞討女腳步緩慢,一步步下了橋。

沒多久就聽到橋下男人嫌惡的罵聲傳來:“動作快著點兒!沒用的死人!讓你討個飯都不會討,趕緊給我滾到飯館門口去討!給老子招惹上了多事的人老子不整死你!”

女子的身子抖了一抖,她實在太餓了,支撐著沒倒下,跟著“老板”又往前行去,換個地方繼續乞討。

程幼素低聲道:“這女子是被那男人控製住了?逼她乞討,得來的錢隻怕全被拿走。”

柴南石自然也看出來這是城裏一些幫派慣愛攏錢的把戲,他瞧一眼暗衛,暗衛默然領命,幾步追上去,將那男子重重一拎,質問道:“你與這女子什麼關係?我家主人吩咐要送她去官府,你為何幹擾?”

男人一愣,沒想到這過路的人還真有多管閑事的,他隨即掙紮著要脫身,高聲道:“什麼關係?她是我婆娘,我是她男人!憑你們是誰,都不能插手我家家事?送官府管得著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