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鶴心裏“哼”了一聲,我年紀輕不宜飲酒?你與那謝葭席間飲酒作樂就適宜了?

她沒再說話,轉身裙裾翩翩上了馬車。

公冶權攜劍豐姿立於門外,不語目望馬車揚塵遠去。

謝葭纖細身影還等在花廳外,見他回來,上去擔憂問:“將軍,公主可醒酒了?這真是我們府上招待不周,公主身子恢複平安就好。”

公冶權淡淡“嗯”了聲:“公主無礙。”

謝葭勉強笑了笑,眉目間仿佛有些輕愁:“如此便最好……我隻是想與將軍小談幾句,誰知會衝撞到了十七公主,還沒來得及與公主賠罪。”

公冶權不接她這話,隻揚眉問道:“謝小姐先前找到在下說,府上灃兄淳兄邀在下一同出遊?不知到底定了什麼日子?”

謝葭臉上微紅,垂下柔眉道:“哥哥還沒定日子,一切憑將軍時間方便即可。”

聽他這話,是答應了。

翹兒一直覺得公冶將軍與自家小姐是郎才女貌,再般配無比,大膽笑插嘴道:“將軍上回與小姐在禧雪湖嬉冰,在冰麵上就如同神仙眷侶一般,衣袂飄揚當真是極美!可惜如今春日禧雪湖無冰了。”

她一貫精怪膽大,多嘴說這番話,無非是想突出那“眷侶”二字,打趣一下自家小姐。

謝葭果然詫異看她一眼,溫柔嗔責道:“翹兒,莫要亂說!”

公冶權麵上不動聲色,仍舊一派淡然。

謝葭在他目光注視下隻覺得越來越緊張,霞飛雙頰,解釋道:“將軍,翹兒沒有冒犯您的意思,她太多話了……”

公冶權卻道:“禧雪湖這個季節無冰可嬉,是挺可惜,想來卻有春景怡人,踏馬賞花也不錯。”

謝葭抿唇羞澀一笑。

他背手淡道:“隻遺憾謝小姐無法與我等一同見識春光了,不過您該是自有姐妹兒陪同遊玩的,也省得男女同行不便,易惹人非議。”

謝葭抬起頭來,疑惑驚訝望著他:“將軍?哥哥們說了,我家中兄弟姐妹都一同去賞春的。”

“開宴之前,在下與灃兄、淳兄商量一番早已約好,此次出遊就不帶女眷,兄弟們一齊快馬揚鞭也痛快些。”

公冶權英容冷清,嘴角帶了微微客氣笑意:“謝小姐還未知曉?”

謝葭先前的興頭像被人重重扇下,她愣眼瞧著他,眼圈漸漸透出紅痕來。

終是忍不住低柔問:“將軍可是嫌棄我?厭、厭惡我?”

翹兒在一旁也傻眼了,氣不過質問道:“公冶將軍您是太不通情理了!此次出遊原是小姐提出來的,您怎就這般……”

公冶權看著麵前柔美嬌顏的年輕女子,她極力抑製委屈的麵容楚楚絕俗,妍態傾城。

看在他眼中隻覺得好笑。

“是在下考慮不周!既然如此,在下去與灃兄賠罪,此回出遊之約銷了便是!不打擾謝小姐了。”

公冶權邁靴離去,隻剩謝葭連忙抬頭望著他的背影,一行不解委屈的淚珠滾落。

“公冶將軍怎是這種粗人?”翹兒氣憤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