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帶著他休息,喂他牛乳湯的時候,他則湊著娘親的胸口那邊,發出不滿的哼哼。
程幼素看著他這副小樣子,想到確實是委屈了孩子,都說喝母汁的嬰兒將來身體會長得最健康,她想了想,低聲對大姐道:“姐姐,我最近似乎有些漲奶了。”
“那喂給阿澄試試看,也是,調養了這多時,我瞧著你那裏也大了不少的,該出奶了。”程幼素溫柔大方地道。
她隻覺得和自家妹子在一起,都是生過孩兒的女人家,說起這些來沒什麼好忌避的。
程幼素暗暗好笑想,原來關注我胸前的可不止我自己和夫君二人……
其實昨夜裏,她睡著睡著醒來,胸前就被淺淺汁水潤濕了,非常不舒服,起床去換了件中衣才睡。
果真,今日阿澄在母親懷裏就吮吸得非常順利,母汁的甘甜氣息對小嬰兒來說可不是一般的誘惑,柴家阿澄白嫩的肉臉上眯著眼心滿意足。
關於自己的健康問題總算安歇下來,府裏所有人都沒那麼緊張了。
程幼素出府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店裏。
生意還算行,方槐照舊忙碌著,他已經帶起來了兩個徒弟,都在案桌旁手腳麻利打著下手。
大夥都知道老板娘是生孩子去了,看她調養好了,紛紛慶賀。
天氣還熱,程幼素從店裏出來,抱著阿澄出了一背的汗,旁邊婢女連忙接過去抱著。
現下奶水恢複了,一日要喂阿澄好多次奶,她可不敢在外頭閑逛久了,若孩子哭鬧起來她又要哄個半天。
阿澄每次大哭眼睛都紅紅的,白嫩肌膚像染了胭脂,眼瞳像浸了水的琉璃珠子,特別委屈,連眉頭也透出委屈粉色,她看著就很心疼。
大姐說阿澄已經算乖巧的,別人家的嬰孩哪個不是時不時就要哇哇哭上好幾回,嬰兒都是這樣,餓了哭,醒了覺得陌生要哭,尿要哭,不舒服要哭,很正常。
程幼素一身澄青色的清爽紗裙,身段纖細微微豐腴從街邊離開,回到府裏。
她與婢女說著話,又關注阿澄的動靜,沒留意到身後有個人朝她瞪大了眼睛。
程妙萱正在一旁歇涼,等著在祺芝廣排隊買點心的下人,突然目光晃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人影。
從祺芝廣側門離開的,那不是程幼素嗎?!
她趕忙上前去偷偷追了幾步。
程幼素手裏還抱著一個嬰孩繈褓,看得見裏麵嬰兒烏黑的胎發與幼嫩的小麵孔。
難不成這是她的孩子?她和誰的孩子?
程妙萱瞧見她身側的侍女接過她手中的繈褓,另一側也有侍女圍過來細心恭順替她擦了擦額上的汗。
好哇!她這一副闊夫人的樣子是擺給誰看的?!
程妙萱又震驚又嫉妒,心裏暗暗揣測。
總不會是當初那柴野人的孩子,他分明是村裏最窮的人家,怎會讓程幼素穿得這樣好在秋州城裏閑逛?還給她配了婢女伺候左右?
也是,說不定程幼素早就改嫁了。就她那樣的人,有心計手段又小氣虛榮,能指望她從一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