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近日她覺得自己胸前倒有些漲,也不知是不是奶水的緣故。
闔了屋門,她解開上衣摟著孩子,他嗅見母親身上淡淡熟悉的香氣安分了些,奶聲哼著湊上去,努力吮吸。
程幼素當著姐姐的麵臉微紅了紅,側過身去裝作哄著孩子的樣子。
“怎麼樣?有沒有奶水?”程韻若著急問。
程幼素邊喂邊哄了孩子好一會兒,才將繈褓遞給大姐,搖了搖頭,扣上衣裳道:“沒什麼奶水……不過他睡著了。”
第一次給孩子喂奶,可惜他幾乎什麼都沒從母親這裏吃到,咂了咂嘴巴安靜睡著了。
晚上程幼素就讓婢子去找大夫取了調理催乳的藥。
柴南石聽她說起這事,溫柔道:“不用急著給他喂奶,這個乳娘不行咱們明天再換一個。”
程幼素癟癟嘴:“可我一開始就打算讓孩子吃母乳的,對他身體好些,再說我現在都有些奶水了,就是挺少。”
“真的?我看看。”
男人大手探過去,她輕輕推了下,阻擋笑道:“幹什麼呀……你看了也沒用,我要留給孩子的。”
話一出口,程幼素臉上就一紅。
兩人都沒說話,柴南石微微一笑,濃黑的雙眉下一雙眼睛裏分明透著溫情危險的情緒。
然後她的衣裳不知什麼時候就被輕輕剝開了。
她臨盆前兩人的親近就少了些,更別說她生完孩子昏睡過去後,即便現在病好了,他顧忌她身體,也不曾有過什麼親密。
女子容顏如玉,頰上淡淡緋紅,光潔細膩的皮膚軟嫩得不像話,現在身體恢複了,重新按照坐月子補養的規矩來,身軀也看著像豐腴了些,尤其是……
他輕輕摟著她,邊吻邊情不自禁將手探了進去。
漸漸隻聽見一室安靜裏程幼素略顯柔軟急促的呼吸。
被抱上床榻,她突然想到什麼,平複了幾喘,問:“夫君,孩子的名字呢?你有沒有定出來?”
“……沒有。”男人還埋首在她身上,頭也不抬模糊回道。
“我、我挑的那幾個字……你都看了麼?”
“看了,不過,我想到一字很襯他。”柴南石暫且抬頭望著身下女子,雙目黑曜黝澈,“澄。”
她問:“水色澄碧的澄?澄澈的意思?”瞬間就想到了孩子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睡覺醒來偶然懶懶一睜開的時候,雙瞳直直望著自己,烏黑眼珠澄淨得如一對黑水晶棋子,眼眸單純澄清如湖潭,烏長的睫毛眨啊眨的。
程幼素就點頭微笑了:“好。”
從此,一出生便被父親“嫌棄”不理的柴家大少爺,在出生兩個月後終於有了自己的名字。
柴家阿澄是個很有說話欲望的少爺。
他睡得也多,但隻要一醒來便會從小嘴裏哼出嬌軟的幾聲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威嚴感。
大姨母程幼素抱著他在廊裏曬太陽,有兩個生得清秀的小婢女沏茶倒水,恭維讚了幾句小少爺生得真好看之類的話,柴家阿澄馬上發出奶糯的哼唧一聲,小眉頭看上去像挑了挑,表示著對她們讚美的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