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三人紛紛落地。
他們看到牧嚴和穆巧,倒也並不驚訝,秦問道走在最前麵,他收起飛劍,上來就問:
“長卿,如何了?”
李長卿並未直接回答,卻對牧嚴穆巧兩人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們幾人有話要說。”
猴醫仙抓耳撓腮地,一蹦一跳就朝那散發著紅光的案台跑去。
“弟子告退。”兩人拱手行禮,異口同聲道。
牧嚴感到幾個灼熱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抬起頭,秦問道和常不悔都正看著他。
“小巧,你留一下。”常不悔說。
“你先回門中吧,我回來之後,自會找你。”秦問道對牧嚴說。
交代完這幾句,四位長老都不再多說,徑直向著紅光案台走去,四人此時都是眉頭緊鎖,如臨大敵。如今中原正派昌盛,安穩的日子已經過了七八百年,如今陡升巨變,難免使人不安。
牧嚴一人回到了議事大殿。此時眾多弟子還未散去,剛才收了他劍的誅門弟子也在一邊,牧嚴還未說話,其中一人便飛也似地跑了過來,手中一樣東西朝他丟來。
“還給你!什麼鬼劍,冷死我了!”
牧嚴伸手一接,包裹著畫境劍的三溪紋布包就落入他的手中。掌心,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他揭開布包細看,畫境的劍鞘之上,不知何時,竟然凝聚了一層薄薄霜花。
這?
牧嚴與畫境相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自從劍陣中相識,畫境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異變。而它隻是一柄法劍,不可能自己彙聚靈力成霜。
不僅如此,這層霜花還在逐漸變得厚重,發出細微而清脆的冰晶碰撞聲——
“牧師弟!”
牧嚴一驚,慌忙收起畫境,隻見有一人遠遠朝他走了過來,細看之下,原來是二師兄封景。
“師兄。”牧嚴朝他點了點頭,對於封景,他還是心存感激的。
“這件臂甲如何?我當時選用魔鐵,是考慮了它和你的妖力相容,但畢竟沒有經驗。”封景邊走邊說,臉上露出笑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怎麼樣?有試過手嗎?”
牧嚴想起早上與穆巧的短暫交手,又想到剛才荒門獸園中的那一幕,點了點頭,說:“合適得很,謝謝師兄了。”
“謝什麼!”封景大笑道,“能給你這樣成功壓製魔性,反過來使用惡魔力量的修煉者打造兵器。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是多少鑄劍師夢寐以求的啊!聽說你不久就要隨誅門下山,師兄本來還想送你些東西,但想了想,你身上似乎沒什麼缺的了。”
封景這樣說道,上下打量了一下牧嚴,眯著眼睛笑著說,“你可是一身的寶貝,師兄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什麼都沒有呢。”
兩人又是客套了幾句,雖然同為劍門師兄弟,但封景的屬地在內山旁的鑄劍穀,和劍門並非一個方向。不久之後,兩人就在議事大殿外分別。牧嚴獨自禦起畫境寶劍,騰空而去。這一路上,眾門弟子皆是神色匆匆,人心惶惶。尤其是誅門的弟子們,一臉警惕,對牧嚴也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那一夜,秦問道沒有回來。
第二天,蜀山仍然嚴加警戒,嚴禁修為不高的弟子獨自外出。誅門幾乎將所有留守蜀山的高級弟子派出巡邏,主峰上的雲霧之間,偶爾能見到幾隻雄鷹飛過,那是李長卿放出了他的六隻鷹靈獸,從高空監視著整座主峰。
第二天,第三天,秦問道依然沒有回來。
難得清閑,但牧嚴卻不敢放鬆。緊張的局勢讓他更加清醒地意識到了力量的重要,即便是盧煥這樣的修為,那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神秘人依然可以一劍取他性命,讓他死無全屍。這樣懸殊的實力差距,就算換了自己,恐怕也是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