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嚴猝不及防,躲閃已經來不及!他心中一涼,伸手就要摸劍!
穆巧不愧是“飛影無蹤”,劍光來勢洶洶,快得嚇人,牧嚴前一個瞬間還以為提劍防守來得及,但此時劍光已經前進一步,他卻連五指都還來不及張開。
快!太快了!
思維還未跟上,身體卻是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漆黑鬼手如閃電般伸出,一把擋在了無蹤劍前。
鐺!
撞出火花!
穆巧不可置信地看著前方:無蹤劍一劍刺在鬼手之上,臂甲與劍刃相交的那一點,突然像是金屬被燒紅了一般,發出“刺啦”地一聲響。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魔紋瞬間出現在臂甲之上,仿佛是黑夜中一道金色的炸雷,它從劍甲相交的那一點飛速湧出,飛快地爬上了無蹤劍的劍身。
“什麼鬼東西!”
穆巧驚叫一聲,轉手想要收回劍來。卻想不到,這道金色的紋路如同一道網一般,牢牢地跟在了劍鋒上。就像迷途的昆蟲一頭紮進了蜘蛛網,仍她如何拉扯,都難以脫身。
牧嚴心中也是驚訝。
他剛才隻不過下意識地一擋,擋住了無蹤劍迅猛的劍勢。在穆巧想要抽回長劍,重整攻勢的時候,他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不能讓她走!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但他體內的魔息,卻飛快地做出了反應。雖然他自己還未想好“應該如何做”,可這道金色的魔紋,卻已經出手。
但穆巧也不是等閑之輩,她是這一代弟子中實戰經驗豐富的一人,即使麵對這樣的局麵,她也很快反應了過來。靈力湧動之下,她腰上的一柄銀色短匕憑空飛出,短匕的刀尖凝聚著一層淡藍色的靈力,將金色魔息一斬而斷!
“刺啦!”
兩人同時後退一步。
穆巧驚魂未定,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劍,轉而又盯著牧嚴,怒道:“這是什麼妖法!”
牧嚴也喘著一口氣,剛才的交鋒隻有短短幾秒,但實在驚心動魄,兩人雖然都未動殺機,可動用的力量都是不小。
“魔息是這個世界上可塑性最強的力量,遠高於妖力、靈力、劍氣。”牧嚴一邊說,一邊看著自己的左手:“它雖然不能像靈力這樣凝聚於千裏之外,也不能像劍氣一般斬敵於方寸之間,但隻要依附在魔的身上,它就可以隨心所欲,自由化形——它就是惡魔身體的一部分。”
“邪道就是邪道!”穆巧罵道。
牧嚴後退一步:“師姐不是說要打我臉的嗎?”
“再來!”
穆巧咬牙喊道,無蹤劍再出。
之前的兩次交手都是近距離的交鋒,隻有這一次,兩人都刻意拉開了一些距離。在這個距離下,穆巧“飛影無蹤”的優勢顯得尤為明顯:這五六米的距離,她似乎都不用邁出一步,一道虛影晃過,劍光已到麵前。
“接招!”
這個距離之下,牧嚴終於不必單手作戰,銀光一閃,畫境出鞘,正麵撞上了無蹤劍的鋒芒。
“鐺!”
……
時間飛逝,轉眼已是下午時分。
長時間真刀真槍的比試,兩人此時都是精疲力竭。
他們或因奇遇,或因天賦,或因鍥而不舍,或因勤學苦練,但無疑都是蜀山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短短一個上午,兩人交手十餘次,互有勝負。
時間寶貴,兩人心照不宣。他們沒有進行過一場完整的切磋,而是各自隻出一招。每次交手,兩人心中都是暗暗震驚。
穆巧驚訝於對方的招式之詭異。牧嚴明明與她師出同門,修煉的是同一種劍法,但許多次,在她認為自己的劍避無可避的時候,對方卻以根本看不懂的身法躲了開去,或是用突然湧出的魔息妖力生生擋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而牧嚴則驚訝於穆巧的手法之靈動。交手之中,穆巧用的是蜀山的天勢北鬥劍法,他使用的則是在十萬劍陣中學到的純陽九勢劍和魔血中自古便存在的戰鬥本能。在知己知彼的前提下,自己應該完全占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