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裝備更是奇怪,一般的蜀山弟子都是背負一柄飛劍,腰配一柄長劍,但蕭勇卻完全不同。他兩米高的龐大身軀背後,背負著一塊大得離奇的盾牌,這塊深藍色的大盾看起來就有上百斤重,若是架在地上,恐怕比穆巧還要高上一點。
他的腰間也不佩劍,卻掛著一柄粗大而短小的單手鐵錘,看這鐵錘的顏色和上麵雕刻的花紋,似乎和那塊大盾是一起的。牧嚴眼尖,發現鐵錘的把手並不是光滑的,而是有四個手指粗細的凹槽,大概是鑄造的時候就為蕭勇量身定製的。
“你們兩個來找我做什麼,該不會……”穆巧看起來很不開心,“該不會師父是讓你們倆……”
荊棘還未說話,那個叫蕭勇的壯漢就搶先一步,說道:“是啊師妹,師父讓我們倆來保護你。”
“你可給我拉倒吧……”穆巧眼珠一翻。
“師妹。”蕭勇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穆巧的不屑,耿直如他,此時看到一邊坐著的牧嚴,一臉警惕,“這次要和我們一起下山的,可是這妖人?”
“什麼妖什麼人?”穆巧的暴脾氣起來了,“你這大個子會不會說話,得罪人的水平也是跟師父學的嗎?”
“我……”蕭勇撓撓頭,“我什麼都是跟師父學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荊棘忍不住了,捂住肚子笑了起來,“哎喲師兄你別……你可別說話了。”
“怎麼了?我們不都是師父教出來的嗎?”
“就你剛才那點,師父可能就教給了你,一脈單傳啊,你可得保存好了。”荊棘道。
“是是是,可別讓它失傳了。”穆巧說,在這點上,她終於和荊棘達成了共識。
“啊……是嗎。”蕭勇受寵若驚,有些不好意思。
“別管是不是了。你先給人家道歉啊!”穆巧瞪著大個子,插著腰。
“我不,妖人就是妖人。那天誅魔台上,我親眼看著他入魔的。”蕭勇說話根本不過腦子,“師妹你少和他在一起,師父說了,我輩斬妖除……”
“是師父讓我和他一起的!”穆巧喊道,“都一個月了!”
“啊?”蕭勇愣了,張著嘴,“那……都是師父說的……”
“對啊!都是師父說的。”
“那……師父到底,哪句說得是對的啊?”蕭勇仿佛陷入了迷惘,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不對不對,師父說的都是對的。”
“你就可勁兒瞎琢磨吧。”
穆巧忍不住想笑,但不想丟了麵子,竭盡全力板著臉,對一邊的荊棘說:“你可看好師兄啊,他這個腦子。”
荊棘搖了搖頭,道:“這句話你恐怕得和牧師弟說。”
“什麼?”
牧嚴本來在話題之外,此刻突然驚醒。
“四天後下山,我們兵分兩路。我和師妹取道怒神江,直往南蠻獸海。至於你和我蕭師兄,李師叔囑咐了,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們。”
“什麼事情?”
牧嚴的問題剛剛出口,蕭勇就“咣”地一聲卸下背負的巨盾。隻見這巨盾內側,小心翼翼用繩子固定著一個盒子。荊棘上前,從盒子中取出一物,遞給牧嚴。
是一個劍鞘。
牧嚴接過來,隻一眼,渾身便是一顫。
雖然隻是劍鞘,可鞘上靈力洶湧,微光時隱時現,一看就不是凡物。但牧嚴卻仿佛沒有看見一般,此刻他的眼中,隻有鞘上那一個拇指大小的火焰狀雕紋,其中隱隱有陣陣赤紅光芒流動。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柄配在外衣裏麵的白玉匕首,還在。
此刻,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清澈,嬌柔,卻又帶著一絲悲傷的聲音。那個火紅俏麗的身影,在他麵前一閃而過。
“到時候,你若在十萬大山中看到身上有這個紋身的人,就把這支匕首交給他。他必會問你:煌煌聖火。你便答:渡我世人。這人聽後,自會帶你來見我。”
雕紋一閃,再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