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人小隊(1 / 2)

“原來你們在這裏啊!”

兩人話說到一半,突然從身後傳來一個嘹亮又輕快的聲音。隨後,一柄飛劍掠空而過,劍上坐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他眼中帶笑,嘴上還叼著一根飛鐮草,眯眯笑著打了聲招呼:

“穆師妹!”

穆巧重重地翻了個白眼。

年輕人卻似乎毫不在意,又朝自己的身後招呼道:“喂,蕭勇師兄,這裏這裏,你跑快點啊!”

在他的身後,一個胖子喘著粗氣跑了上來。看起來十分費力。他嘴上喊著“等等我”,跑了兩步,又抬頭喊了一聲,“等等我啊”,可這兩步之內,他根本沒跑出多少距離。

穆巧扶住額頭,低低歎了口氣:“怎麼是他們兩個啊。”

牧嚴遠遠看著這兩人,卻覺得十分有意思。

這個坐在飛劍上的年輕人,在蜀山也算大有名氣。誅門中人叫他“荊棘”,但和叫穆巧的外號“飛影”不同,荊棘他沒有真名,就叫荊棘。

聽說他也是孤兒,是外山的一個樵夫在砍竹時候撿到的。

當時荊棘哭得實在大聲,不僅引來了人,更引來了土狗。樵夫循聲趕到的時候,兩隻土狗已經圍繞在嬰兒身側,樵夫來不及上前,隻能看著一隻土狗一口朝嬰兒咬了下去……

一聲慘叫。

土狗哀鳴一聲,它的嘴像是碰到了什麼尖銳的東西一般,滿口鮮血淋漓,慌不擇路的跑了。另一隻土狗見狀,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張了張嘴,最終沒敢下口,也是跑走了,留下了一地的血跡。

樵夫走上前去。他一開始不敢抱起這個孩子,但嬰兒回過頭,朝他笑了笑。樵夫便狠了狠心,將孩子抱了起來。

安然無恙。

但他家裏已經有三個孩子,一個普通樵夫實在負擔不起。蜀山山脈的山民多受蜀山派恩惠,樵夫想了想,便把他送上了山。

也是很巧,二十年前的那天輪值內山入口的傳送弟子,正是盧煥。盧煥從樵夫手中接過這孩子,還沒抱一會兒,突然哎呀一聲慘叫,孩子就摔在了地上。

盧煥低頭看看自己雙手,不知什麼東西,紮得他滿手鮮血淋漓,環顧自周,卻根本沒有什麼其他人。他嚇了一跳,不敢再碰孩子。這時路過一人,將孩子抱了起來。

孩子這才第二次笑了。

這個人,便是常不悔。

二十年來,常不悔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撫養,並為他取了“荊棘”這個名字。荊棘天賦過人,甚至可以說是前所未見。他天生帶有靈力,一出生便擁有了神通。那日從土狗尖牙下救下他自己,將盧煥紮了個鮮血淋漓的,都是他的“荊天棘地”。

他的靈力與生俱來,如同層層尖銳的荊棘一般將自己環繞。即使修道之後,他的靈力依然無法柔和下來,稍有不慎就會傷及他人。但幸好他性格開朗,相貌英俊,隨時都將和煦的笑容帶在臉上,因此整個誅門除了被他傷過的盧煥,幾乎都喜歡他。

當然了,還有一個不喜歡他的人,便是穆巧。

穆巧不喜歡別人,是因為別人太弱。但不喜歡荊棘,卻是因為他的神通荊天棘地正好克製自己的飛影無蹤。無論穆巧的速度再快,劍勢再凶猛,她都難以突破圍繞在荊棘身邊的尖銳靈力——正是因為她的速度太快,導致她自己都來不及躲閃。

穆巧的修為本身不必荊棘差,但交手之中,卻絲毫占不到便宜。惱羞成怒之下,索性不再和荊棘說一句話。但荊棘性格開朗,才不想這麼多,依然一口一個“飛影師妹,一口一個“漂亮師妹”。

這樣一來,穆巧更煩他了。

沒過多久,那個叫蕭勇的胖子終於跟了上來,他不停揮手,喘著粗氣。嘴上說著:“師弟……呼,都……都叫你等等我了。”

“我已經等了啊。”荊棘笑著說,眼睛都眯在一起了。

這個蕭勇,嚴格地來說不能算一個胖子,倒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壯漢。他生的高高大大,比三人都高出了不止一個頭,穆巧個子最小,隻到他的胸口。但不知為何,即使是在這樣的大夏天裏,蕭勇仍然裹著厚厚的冬衣,因此看起來,才像個胖子一般。剛才的一路奔跑雖然讓他氣喘籲籲,臉上卻也沒有一滴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