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極限了。”牧嚴皺起眉頭,默默自語道,“果然,佛家真言在排斥他。”
果然,沒過多久,日輪僧人的身體突然一震,猛然向後退出兩步,逃出了荊棘、穆巧二人的劍氣封鎖。同時金光一收,血色妖力再次洶湧而出,手中那降魔金剛杵,此時也透露出隱隱猩紅。
荊棘穆巧二人還未反應過來,隻見淩空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牧嚴從樹枝上一躍而下,畫境劍卻並未出鞘。日輪僧人的猩紅妖氣並不是由普通妖力凝聚而成,這當中聚集著他千年來吸收的鮮血之力,詭異非常,普通的靈力很難正麵破開他的防禦。
鮮血,本就是萬物之精魄所在!
但正因為是鮮血……
日輪僧人見牧嚴從天上攻來,一杵震開荊棘與穆巧,猩紅妖力向上翻湧,想要正麵擋住牧嚴這一擊。
“嘩啦!”
隨著一聲詭異的聲響,牧嚴身上的暗色金光炸裂,轉眼見,其中竟然湧現出一股暴戾的血氣!
兩個猩紅色的光芒,正麵相撞!
日輪僧人大驚失色!
隻見他引以為傲的血紅色的妖力,在觸碰到牧嚴身上的那陣血霧紅光的瞬間就碎裂四散。同樣是血霧,同樣是凝聚著鮮血的妖力,兩者卻好像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方那漆黑色的金屬鬼爪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東西,竟然與這強大的血霧渾然一體,一抓便朝自己揮舞而來!
“你!”
措手不及,日輪僧人隻能連連後退。他的眼中滿是驚愕!
像蕭勇這般浩然罡風,乃是正道最為剛猛的神通,自己的血腥妖力正好被他克製,倒也正常。但那從天而降的少年,那詭異左手中湧現的,分明是與自己同樣的血色妖力!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的妖力完全無法與之一戰?
疑惑間,茫然間,後退間。他殘破的鼻子一嗅……
這——
這是什麼味道——
日輪僧人愣住了。
這是什麼東西的血?如此芬芳,如此迷人,如此暴戾,如此不羈!宛如創世之初,開天辟地,洪荒尹始的第一捧熱血!
“我入魔以來,吸食過千萬人的精血,天上地下的大妖異獸,也從未放過!為什麼?為什麼從未嚐過這種血!”
下一秒,金光乍現!那隻漆黑的鬼爪從猩紅的妖力之中驀然伸出,如同一條破血海而出的蛟龍,伴隨著三條翻湧纏繞的,金光璀璨的魔紋,一拳狠狠打在日輪僧人的胸口。
“啊啊啊啊!”
一聲含糊不清的叫嚷聲,從妖僧已經變形的嘴巴中喊出。因為護體妖力四散而逃,這一拳幾乎把他本來就破損的身體打成兩截!金剛降魔珠脫手而出,高高飛起,日輪僧人整個人都被打得倒飛出去,身後兩人環抱的大樹都被他撞成兩截!
牧嚴的身後,荊棘和穆巧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根本沒有看清兩道血色妖力的對撞與之後突然爆發的鬼手一擊。在他們的眼中,這個入了魔的小師弟,還未出劍,隻用一拳便將這個難纏的對手轟成兩段。
這是……什麼修為?
他真的隻是一個鍛體魄境界的修士嗎?
長達幾秒的沉默後,一聲歡呼,將二人拉回了現實世界。
“師弟,師妹,我們打贏了?你們好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