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顆!
牧嚴這樣想著,飛身向前,一劍將這柄長槍挑起,誰知原來堅硬的長槍,此時也軟綿綿地如同一堆銅鏽。經牧嚴這一劍,長槍竟然四分五裂開來,一顆與之前三顆珠子一模一樣的翠綠色魔珠,從長槍破碎的槍身中滾落了出來。
牧嚴停住了動作,望著這顆魔珠。不知為何,凝視著珠子的時候,他居然覺得,這顆珠子同樣也在凝視著自己。那幽幽的綠色之中,仿佛有一雙來自遠方虛空的眼睛。
看著他!
看著他!
看著他!
牧嚴心中不禁一寒,又一次,一陣巨大的,沒有來由的恐懼包圍了他,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窖。自從體內流淌著魔血以來,已經很久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嚇到他了,但自從跳入這條地下河以來,事情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了。
無論是那條神出鬼沒的恐怖大魚,還是這四顆令人膽戰心驚的詭異魔珠,每一次,它們都能引起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仿佛不僅是作為人類的自己,就連身體中流淌著的魔血,也在微微顫抖著。
不知過了多久……
不知與這顆當中浮現的目光對視了多久,就在被恐懼包圍的牧嚴感覺自己快被這目光吞噬的時候,他突然感到身子一輕,那股龐大的莫名的壓迫感,轉瞬間便消失了!
這?
他退後一步,壯著膽子再看了這魔珠一眼,卻見這魔珠中閃現的翠綠光芒,不知在何時已經消失無蹤。如今擺在牧嚴麵前的,似乎隻是一顆綠色石珠而已。他彎下身子,想要將珠子撿起,珠子卻在他的眼前“哢嚓”一聲碎了。
血液一般的綠色物質從當中流出,如同一條蜿蜒的小蛇,散發出一股腥氣的味道。這像血,又不像血的詭異液體,牧嚴已經是第四次看到了。
他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眼前的危機終於是解除了。他將滴水劍撿起,又將畫境收回劍鞘,在檢查了一下自己受傷的大腿。那七十二瓣鬼蓮花依然深深陷在他的肌肉之中,就算他隔絕了一部分痛感,那鑽心的疼痛仍有幾分刺激著他的身體,讓他連移動都有些困難。
要想取出這暗器與它全部的七十二個花瓣,必須將自己的整條左腿割開來,在火光下一片一片地用劍挑出花瓣,再自己縫合傷口。且不說當中的痛苦,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中,防止傷口感染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而如此大的傷口,要想恢複原狀,就算是他強悍的身體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體力。
可如今,他真的有這麼多的時間嗎?
之前從長廊頂端出現的鮫人,方才擋在他麵前的青銅機甲,都像是突然之前從天而降的,他們的目的也並非是阻擋他向前,而是單純的“殺死自己”而已。
在之後,在這條幽深的青銅長廊的背後,還會有什麼在等待著他呢?
還會有更多的鮫人?更多的青銅機甲?更多的致命機關?
自己從地下河底艱難逃出生天,被不知名的力量帶到這座詭異的走廊中,究竟是為了什麼?
這座走廊的盡頭,究竟有什麼神妙之物,值得如此大費周章地去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