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
那個聲音突然提高了音量,即使發音含糊不清,但牧嚴也能深深感覺到他的暴怒。
“哈哈哈哈哈哈,是我!”魔尊大笑道,他扯了扯那幾根捆住自己四肢體的鎖鏈,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如今你的力量隻能做到這樣了嗎?操縱空間之力的邪神,隻能用幾條小鐵鏈困住我嗎?”
“是你!是你!是你!”
那聲音明顯陷入了狂怒之中,根本不理會魔尊的嘲諷。刹那間,虛空之中又湧出了數十條青銅鎖鏈,不僅僅是四肢,它們將魔尊的全身一層一層纏繞起來。甚至有一些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和翅膀,將他的血肉撕了開來!
“是你,是你的血,是你讓我在虛空中被折磨了千萬年!千萬年啊,無盡的歲月,無盡的歲月流逝啊!”
那聲音咆哮著,哀嚎著,哭訴著,一陣巨大的悲哀如同實體一般衝撞過來,將牧嚴的大腦撞得七葷八素。
此刻的牧嚴仍然在墜落,高空中魔尊的聲音漸漸離他遠去,但“荒”卻發出越來越大的聲響,震耳欲聾。
“無盡的歲月啊!”
“無盡的歲月啊!”
他似乎陷入了無理智的瘋狂之中,隻會重複得喊著這句話。
千萬年?無盡的歲月?
牧嚴心中一陣疑惑,天惑星降世也不過是九百多年前的事情,魔尊東覺與霍雲宗集二人之力將荒封印在太極劍陣之中,也就是那段時間的事情。虛空?折磨?不過是九百年的光景,就算是凡人閉關也能耐得住這般寂寞。
九百年,何以將這個邪神折磨得近乎瘋狂?
他是因為瘋了,所以連時間都記不清楚了嗎?
“九百年的囚禁,就把你逼瘋了嗎?枉你也是力量超出六界之外的強者,本座真是高看了你!”魔尊仍然放聲大笑,即使聲音遙遠,那洪亮的聲音依然回蕩在神殿中,“可無論你的肉體如何強大,靈魂依然是弱小,若是我不懼怕你,你又能奈我何?”
“弱小!你說我弱小!你又真的強大嗎?”
“我?我也與你一樣。可六界萬物之中最強大的靈魂,卻在肉體最為弱小的凡人身上。那個將你封印的,操縱著千萬飛劍的男人,你可記得他嗎!”
牧嚴聽得心中一震,魔尊問的是霍雲宗,他果然還不知道,霍雲宗已經死在那個小小的青銅房間之中。可惜他身為蜀山弟子,也無法將上師的遺體帶回山中安葬,實在羞愧。
“那隻是一個凡人,一個如塵土一般脆弱的凡人!你,你的鮮血中蘊藏著這麼強大的力量,你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你為什麼沒有統治這個懦弱的世界?為什麼將它交給那些凡人?”
“哈哈哈哈!那個凡人小子,我打不敗他,你不也敗在他的手上嗎?”
“我先殺了你!再殺了他!”那聲音近乎癲狂,咆哮聲甚至開始發顫。轉瞬間,更多鎖鏈刺入了魔尊漆黑的身體之內,仿佛要將他整個撕碎。
牧嚴依舊在墜落,他的下方是無窮無盡的深淵。他明白了,此時此刻,他並不在神殿內部,也不在“真實”之中,更不在“虛無”之中。從那一陣衝擊波開始,他與魔尊的靈魂便被荒扯了出來。
那邪神,用盡最後的力量,從太極劍陣中滲透出自己的靈魂,附身於神殿外的雕像之中,想要將他們的魂魄留下來,與這神殿陪葬!更重要的,是奪下牧嚴手中的墨綠小盒,這當中,似乎有什麼驚人的秘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