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打一架!”
唐峰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讓人不禁想笑。這家夥雖然修為不高,資質平平,卻對“打架”這件事有一種異樣的狂熱,大概唐歡口中的“唐瘋子”反而是對他最好的詮釋。
牧嚴不敢隨便答應,偏過頭看了看唐家兄妹二人。唐心依然低著頭一言不發,唐歡卻擠眉弄眼,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真要打啊?”牧嚴抱怨道。
他完全沒有唐峰這樣的好興致——眼前這個大高個雖然看起來魁梧,但一眼就看得出來,他手上的功夫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他們這種對著木樁習武,一輩子沒出過蜀地的內家弟子,與牧嚴這種在刀尖血海,甚至修羅外道間中走過一遭的人,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首先,氣勢就不行。
即使唐峰身高比牧嚴高出了將近兩個頭,操縱的傀儡更是宛如一隻裝甲野獸。但他那激情好戰的眼神裏,卻絲毫沒有“殺氣”。這樣的人無論武功再高,可真的麵臨生死之戰的時候,牧嚴懷疑他根本下不了手!
與這樣的人切磋,就如昨天和唐魑切磋一樣——沒意思。
牧嚴既不能動用除了蜀山劍法外的其他力量,更無法在生死之際突破自己的界限,就連他們的唐門工夫,也不如自己身邊的唐歡。
浪費時間,毫無收益。
唐歡似乎看出了牧嚴的不情願,附耳過來說道:“唐瘋子雖然手上功夫一般,但纏人的水平可是一流。你今天不和他打這一架,明天他就能來咱屋子門口堵著。你要不想在天羅大會這幾天裏不得安生,最好……”
唐歡停頓了一下,狠狠一揚手:“把他打得一個月下不了床!”
“我一個外人,把你們門中人傷成這樣,唐門不會……”
“不會!”唐歡打斷牧嚴的話,“全唐門都知道這個瘋子的尿性,唯獨打他,沒事兒,去吧去吧!”
牧嚴還是有點不放心,繼續問道:“那他怎麼不纏著你?你的身手不在我之下吧?”
“嘿嘿嘿。”唐歡壓低了聲音,神秘地一笑,“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裝作一副廢柴二世祖的樣子了?我剛才說能拿下他,這大個子是真當我在說大話呢!”
“你……”牧嚴哭笑不得。
“就讓他這麼以為好了,我也圖個清靜。”唐歡推了牧嚴一把,“趕緊去吧你,給你三分鍾啊,打不完我走了,我還等著玩熊貓去呢。”
唐歡這邊還唾沫飛劍貧著嘴,躍躍欲試的唐峰卻早已按捺不住了。他拱了拱手,大喝一聲“請了”。也不管牧嚴究竟答不答應,十指上絲線緊握,手掌上青筋現出,那大個的傀儡嘎吱一聲,便猛然朝牧嚴的方向撞擊過來。
牧嚴也不輕敵,一躍而起躲過傀儡的衝撞,腳尖在竹子上一點,順勢騰入空中,同時畫境出鞘,化作一道黑白光芒來到他的腳下,帶起主人盤旋在竹端。
兩人才鬥了不過一招,下方就傳來了旁觀者唐歡高喊的聲音:“這架傀儡名為‘戰車,與唐峰的武功路數一樣,大開大合。他的套路中少有機關暗器,你不必拘謹,放手去打!”\t“唐歡,給我閉嘴!”聽到唐歡泄露自己的招數,唐峰大喝一聲,雄壯的身軀居然也一躍而起,一腳踏在自己的傀儡肩上,借著勢頭跳上高空。他的雙拳打開,手腕上的機關各自伸出一柄寬大的刀刃,如同斧頭一般,朝牧嚴砍來!
“劍去!”
牧嚴嘴裏默念一聲,揮劍指出,自己卻順勢跳下了畫境劍。他輕盈的身體在高高的竹子頂端蕩了一圈,踏著竹節直直衝向地麵。但畫境劍並不落下,長劍寒光閃動,牢牢架住了唐峰雙腕上的刀刃,讓他掙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