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屆天羅大會上,除了唐門本家的弟子以外,還有許多江湖人士也會帶來自己所製作的機關機甲參與大會,雖然大部分的成色都不怎麼樣,但依舊盛況非常。
這些人外來的人,大都聚集在神機山一處名為“魯班別院”的大院中,與自己引以為豪的作品一起,等待大會的最終到來。
唐歡本身不是神機山暮堂弟子,原本也應該待在這座別院當中。但他在這裏生活了許多年,熟悉神機山的地形,更不願與這些他口中的“無能之輩”待在一起,索性便在後山偷偷為自己找了個地方,將機甲安置在此。
牧嚴跟在興致勃勃的唐歡的身後,再一次悄悄拐進了後山。
竹葉上還滴著水珠,空氣中濕氣很重。經過昨天晚上的一場大雨,原本就陡峭的山路變得十分泥濘難走。幸好兩人的修為、身法,皆是同輩中最為頂尖的,將靈力禦在腳下之後,走走這種山路如履平地。不過多久,兩人就來到了一處位置隱秘的山洞中。洞外用枯草竹竿遮掩,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這裏還有一個山東存在。
唐歡一麵推開洞口布置的枯草竹竿,一麵問道:“哎兄弟,你可知道我們唐門人的傀儡機甲,都要有一個自己的名字??”
牧嚴想到唐魑和唐峰那兩個名字怪異的傀儡,點了點頭。
“那你是否知道,我們都是怎樣取名的?”
這個問題問得牧嚴一愣,他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
“嘿嘿。”唐歡一笑,“我爹說過,每個唐門弟子接過自己的傀儡的時候,都要為他取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必須是自己最為重要,最為珍視之物。因為隻有如此,你才能在作戰時與他緊密無間,宛若手足。這可馬虎不得。”
唐歡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又道:“我二叔坐上掌事之位後,將他的傀儡改名為‘阿鏡’,便是這個道理。說來好笑,傀儡隻有一個,但人的一生當中,珍視之物卻時時在變化。有些人過了幾年,都記不清自己的傀儡叫什麼了。”
唐歡說到這裏,手上動作停頓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但並未開口。
“那‘厲鬼’和‘戰車’又是什麼道理?”牧嚴一邊跟著唐歡向山洞內走去,一邊也開口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這是唐魑和那個瘋子的事情,我管不著。一般來說,隻要不給傀儡取阿貓阿狗這樣的名字,就沒人會來問你去這個名字的原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誰沒有些說不出口的故事和不願提及的人呢?”
“那你的傀儡呢?他叫什麼?”
“阿貓。”
唐歡吐了吐舌頭。
兩人說著,已經走入洞中。這個山洞不大,即便是最寬大的盡頭,也不如山頂唐歡那間屋子大。
洞內雖小,但並不簡陋,八盞固定在洞壁的油燈將這裏照得燈火通明,洞內經過裝飾,周圍散落的都是甲片、兵器、機關暗器,看起來宛若一個小小的武器庫一般。
再探頭向裏看去,一個一人半高的機甲立在盡頭。機甲的外貌與唐門的傀儡十分相似,通體被漆成深藍色,整個背部都打開著,其中的構造一覽無餘,可惜牧嚴一點都看不懂。
與牧嚴在唐門見過的其他機甲不同,唐歡的機甲顯得十分瘦小,身上搭載的機關暗器也並不太多。他的胸口陣中開著一個小洞,那顆散發著紅色火光的火晶石正安靜躺在其中。
如果按唐歡在火焰山中說的那樣,他應該還擁有一件足以驅動這件機甲,使機甲擁有靈性的靈器才是,可放眼這個山洞中,牧嚴並未感覺到有強大法寶存在的氣息。
唐歡見牧嚴左顧右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是不是感覺不到我那件法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