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法空,牧嚴立刻追隨黑童子遺留下來的魔息,禦劍追了上去。果然如法空所說,黑童子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大搖大擺地離去,而是轉身拐入了寺廟當中。隻是他的速度太快,此時已經不知身在何處。
此時距離剛才的騷動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分鍾,大梵音寺的武僧們紛紛開始巡查寺內,想要找到入侵者。黑童子的體型龐大,特征又如此明顯,想要找到他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牧嚴禦劍飛過大梵音寺的高空,仔細嗅著魔息尋找。這在普通人鼻子不易察覺的味道,在牧嚴這裏可是異常地清晰。他能區分自己、黑童子乃至每一個體內流著魔血的人不同的味道。其中,入魔極深,完全失去本我的黑童子的味道最為濃鬱,幾乎已經到了刺鼻的地步。
牧嚴正追查著,突然發現地上一人也禦劍而起,身子綽約,長衣翩翩,長劍一閃,便已經飛到了他的身邊。正是蘇寒青。
“師姐?”
“嗯。”蘇寒青點了點頭,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剛才還在屋內,突然聽到一陣騷動,大殿那裏似乎發生了一場大戰。你沒事吧?”
“沒事。”牧嚴沒有時間解釋更多,連忙問道,“師姐,我們在南蠻獸海中遇到的那個黑童子,你可知道他是什麼來曆?”
蘇寒青聽到這個名字,顯然是一驚,“黑童子,居然是他?”
“沒錯。”
“我的記憶仍然有些模糊,但這些日子已經記起很多事情了。以前斷舍離經常提起這黑童子,我隻知道他是‘魔主’手下一員大將,斷舍離這些年與‘魔主’交涉,幾乎都是黑童子出麵。他的魔力強大,可是血統不純,不善於掌控,斷舍離因此對他十分不屑,認為他浪費了這一身力量。”
蘇寒青講到這裏,突然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我們離開南蠻獸海的時候,斷舍離曾經屠殺過一個村子,並讓黑玄劍在火焰中留下了一句話……”
“對,離開獸海的時候,我們也看到了。”牧嚴說到這裏,仍然感覺一陣心痛,“王家村數百餘人無一活口,的確是他的作風。”
“他下手時曾說,這樣做是為了完全激怒黑童子,讓他擁有真正的力量……大概是想激他入魔吧。”蘇寒青慢慢說著,回憶似乎讓她格外痛苦,“斷舍離這家夥即便是死了,也留下這般惡果。黑童子做了什麼?他還在這大梵音寺中?”
“嗯,但他受了重傷,應該藏在了寺中的一處。白骨摘星樓和黑玄劍在他手上,必須要將他找出來,不能讓他離開!師姐,你我分頭行動,找到了他再通知對方。他的力量已經遠勝當年,這裏的僧人們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你也要當心。”
“好。”蘇寒青答應下來。
兩人說罷,正想要掉頭飛走,屋簷之上突然躍過來一個人,正是法空和尚。他仰起頭朝著二人喊道:“牧兄弟,蘇姑娘,你們有沒有見到覺遠?”
“覺遠?”聽到小和尚的名字,牧嚴心中一驚,連忙與蘇寒青一起禦劍落下,問道:“覺遠怎麼了?”
法空表情也十分焦急,說道:“剛才我和眾師兄封鎖了大雄寶殿,為師父念了一段經文。出來的時候,法釋師弟才告訴我覺遠不見了。那黑影剛剛出現在寺中的時候,你還見過覺遠。”
牧嚴粗略一回憶,確實,那時候他讓小和尚躲進屋裏不要亂走動,正是害怕他在騷動中受傷。
“他的房間周圍呢?都找過嗎?”
“當然,我們都在這附近找了半天了,依他的性子,絕不可能躲著不出來的!會不會是那妖魔抓了他,想用他做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