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
黑童子這才恍然清醒過來,當主人的意誌終於從他的身上抽離,居然引得他的大腦一片混沌。數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是在戰場之上。血液內湧動的戰鬥本能指揮著他揮舞鬼手,這才將那電光石火的一劍擋了下來。
可四濺的火星當中,那柄與他對峙的長劍卻絲毫不按套路出牌。牧嚴右手執劍向下一引,畫境劍擋開黑童子鬼手的防禦,另外五柄長劍則趁虛而入,“鐺鐺”幾聲打在對手胸口厚重的骨甲之上,骨甲雖然堅硬無比,卻也被這五劍打出了兩條細小的裂縫來!
黑童子的身軀被這五柄靈力長劍撞得一麻,還未來得及防守,另一隻強橫的骨爪便狠狠轟來,五指嵌入骨甲的縫隙,隻聽“嘶啦”一聲,骨爪便將覆蓋他半身的胸甲撕去了一半!那隻大手還不罷休,金光閃動之間,尖銳的指骨已經探入他的胸口,扯開他的肌肉。
“啊!”
又是一聲低吼,黑童子這才完全恢複了神智。他伸出漆黑的左手,一把將牧嚴肆虐的骨手扣住。代表魔息力量的金色紋身很快蔓延上來,從手臂深入五指之中。
黑童子沉沉喘息著,再次泛起金色的一對魔瞳緊緊盯住對手,嘶聲道:
“你,你,又是你……”
那個話語從不連貫,開口都支支吾吾的“人”,再次回來了。可惜那個曾經與牧嚴對話的靈魂,早已經不複存在。
牧嚴沒有作聲,反而是加大了骨爪上的力道。隨著他的動作,三條骨刺如同瘋長的野草一般,從那裂開的白色骨手中拔地而起,深深刺入黑童子的身體當中。右手上的畫境劍更是毫不留情,一把朝著黑童子的左邊胸口捅了進去!
頓時,一陣鮮血四濺而出。咕咚咕咚順著劍身滴落在地上,黑童子痛得怒吼一聲,鬼手同樣伸向牧嚴的胸口,呼喊道:
“你不放過我!不放過我!”
他口中呼喊不止,手掌上魔血燃起的火焰亦是升騰不息,轉瞬之間,便將牧嚴上身的衣物燒得七零八落。沸騰火焰將他的胸膛燒得焦黑,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牧嚴隻感覺那強大的魔血力量突破了他的肌膚,直往他的血液和心髒裏鑽去!
“滾開!”
黑童子的這番怪力之下,牧嚴不敢繼續戀戰。畫境劍猛然收回,一劍斬在黑童子的鬼手之上。左手骨爪發力,將黑童子胸口掀起的那一塊骨甲轟得粉碎,趁著這股力道,他連連退後數步,這才穩住自己的身體。
低頭望去,他左胸的肌肉幾乎被黑童子的拳頭燒成一團肉糊,喘息之中,這才慢慢長出新肉,將險些裸露在外的心髒包裹了進去。
這家夥的實力,還是如此強大!
牧嚴一腳踩上畫境劍,眼中卻緊緊盯著黑童子此時的動向。雖然剛才那一爪傷他不輕,但始終不能傷到他的要害。以惡魔的恢複能力,不出半柱香的時間,他的胸口就能完好如初。可如今的自己,畢竟無法動用“純陽九勢劍”的力量,鬼手和長劍都不能在瞬間破開他堅實的骨甲,如何才能……才能將這個老對手打倒?
一直以來,他都是依靠這個在積雲洞中偶然習得的天階劍法製敵,唐門密室之後,他再也沒有找到足以替代這一劍法的招數。麵對斷舍離的時候也就罷了,可此時,若是在黑童子的麵前不顧一切,強行使出“靈劍應元勢”,恐怕還未將他強悍的骨甲和不滅的身軀突破,自己的身體首先就會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