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遠!”
即使小和尚早已被魔功控製心智,但看他這樣頹然倒下,牧嚴還是忍不住一陣心悸,趕緊衝上前去,將他一把扶了起來。但當他把小和尚抱在懷中,眼前的一切,卻更令他驚訝。
隻是片刻之間,剛才還充血凸起的雙眼,此時居然已經恢複了原狀,尖銳的爪子收起,重新變成了一雙柔嫩的小手, 那凸起的虎牙也不知何時消失,覺遠的身上,魔功“嗜血”的症狀已經完全消失。
如今的小和尚雙目緊閉,好像一覺睡醒一般,在牧嚴的呼喊聲中揉了揉眼睛,居然自己一把做了起來。他兩眼一睜,好奇地看著牧嚴,有轉了轉頭,望了一眼被無數柄縱橫的鮮血長劍釘在原地的黑童子,哇地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覺遠,別哭了。”牧嚴抓著小和尚的肩膀,用力地搖晃了一下,“你剛才用的是什麼功夫?”
“什麼?”被牧嚴一問之下,小和尚倒是愣了,他眼裏還耷拉著淚花,哭得合不攏嘴,問道:“什麼功夫?”
“就是你剛才操縱我體內魔血的那一招——”牧嚴指指身後被一擊必殺的黑童子的尚未倒下的屍體,抓著覺遠追問道:“這是什麼功法,那個紅眼少年又是誰,難道就是輪火道……”
牧嚴說到這裏,方才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無論他如何發文,小和尚覺遠的眼中都隻有深深的疑惑,似乎真的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回想起法空與自己說過的話,難道說,覺遠此時已經失去了記憶?
“覺遠?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牧大哥……”
幸好幸好,牧嚴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又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你可還記得?”
小和尚眨了眨眼睛,思考了片刻,輕輕說道:“我……我不記得了。我隻記得自己待在房間裏,一個渾身漆黑的妖怪走近來,一身的血腥味。他的爪子在我麵前一晃,後麵的,我就都不記得了……”
覺遠說道這裏,一指黑童子的屍體:“就是他!但好像比那時候大了一點……”
他真的全不記得了!
牧嚴暗暗吃驚,抓過小和尚,往他後頸的方向看去。果然,法空所說的那個封魔法印仍然存在,隻不過,這個法印已經不是當初的金色,卻變成了一片鮮紅。但壓抑魔功“嗜血”的效力,似乎仍然存在。
“牧大哥,我們這是在哪裏啊?是你救了我?”
恐怕是你救了我吧——牧嚴這般想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當時驅使鮮血長劍的,是覺遠體內的魔功“嗜血”,那麼他當時,恐怕就是想連著自己一起殺了!幸好自己體內的魔血並非普通的鮮血,這擁有千萬年曆史的至尊魔血早已與自己的身體融為一體,即使是那魔功“嗜血”都無法讓它傷到自己。
或許正是這機緣巧合之下,自己才撿回了一條命,反倒殺死了麵前的黑童子——惡魔的生命力雖然強橫,幾乎任何重傷都可以慢慢痊愈,就算切開四肢,打碎頭顱,都不能將他們誅殺。但若是想要完全殺死他們,卻有兩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