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達數十丈的懸崖上,一人一蟒乍然撞在一起。
隻見空中閃過一道詭紅的氣浪,慘然的嘶嚎回蕩在崖間。
而後,秦衝那迅疾的身體略微拔高了一些,堪堪抓住了古樹。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手心、背上,已經蒙上了密麻的細汗。
轉過頭,但見石壁之上,有一條長長的血跡從上拉下,觸目驚心。
一瞬!
僅僅是一瞬,極盡危險的接觸便已結束。
畢竟已經是練出劍耀,一隻腳踏進了武徒四重的武者,秦衝的反應快了紅冠蟒一絲。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絲差距,讓秦衝驚險的存活了下來,而紅冠蟒,則是斷成兩截,摔下了懸崖。
秦衝的衣衫,隻是被紅冠蟒鋒利的尖牙劃破。
斷劍的鋒利程度,並不像它劍刃表現出來的那樣鈍滯。
湮滅了突如其來的威脅,秦衝輕鬆的將仙龍草采集了下來,想了想,選擇了一個方向,掠縱而去。
這次他的目標,是一塊有著危險霧瘴的濕地。
之所以說它危險,是因為這處濕地雖然看起來不算太大,卻有著無數隱藏在暗處的殺機。
哪怕是一顆小草,一灘死水,一尾不起眼的小魚,都可能是致命的殺手。
但是,那裏有著誘人無比的珍貴靈草,其中,還有一株任何人見了都會不顧一切的東西,冰息樹寒木!
以前秦衝抱著僥幸進去過,但隻深入了丈餘,就狼狽的逃了回來。
讓他差點死在裏麵的,是一根普通雜草。
他剛剛踏入那裏,那根雜草便是毫無征兆的纏上了他的腳踝。
這一回,他準備再探濕地。
哪怕有再大的風險,他也必須嚐試一下。
因為,那顆冰息樹,對他來說太過重要。
妹妹秦霜患有怪病,病發的時候全身火熱,身體燙得像個火爐。
每次一看到妹妹那因炙熱到難受而咬穿的下唇,秦衝都感覺內心如有刀絞,十分難受。
可這有什麼辦法,為了給妹妹降溫,他差點愁白了頭發。
雲淩峰上的冰塊,沈南燕煉製的降溫丹藥,甚至是從山頂取下寒潭之水浸泡,但都沒什麼用。
百般無奈,沈南燕說有一種叫作冰息樹的寒木,不僅能夠讓武者快速的修煉,而且對於身體偏陰的女子,很有好處。
找遍了自己能夠去的地方,總算在濕地裏發現了一株。
但那個地方,實在太過恐怖,有一次,秦衝便是親眼見到一個被靈草衝昏頭腦的武者,直接被拖進了泥潭。
秦衝正躊躇的想著進入濕地的辦法,迎麵卻走來幾個穿著萬劍宗宗門服飾的武者。
領頭的一人,卻是那長相撫媚,對秦衝有著莫名敵意的何心瑤。
何心瑤倒是眼尖,隔著很遠就已經看到了秦衝,幾步搶到了秦衝的麵前,揚起那尖尖的下巴,得意的的道:“秦衝?嗬嗬,想不到你居然安然的存活到了現在,沒有被魔獸咬死,還真是蒼天無眼啊。”
說話的時候,何心瑤完全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在俯視秦衝,話語裏的戲謔,連個傻子都能感覺出來。
秦衝看到何心瑤的時候,本想換個方向,此刻卻是無奈的被攔下,登時臉色一變,冷哼道:“我到底怎樣,與你何幹,你關心錯對象了。”